在那股来自外界的宁静力量抚慰下,乐忧焦躁的心神逐渐平复。
她不再急于求成,而是将意识沉入体内,如同一个耐心的工匠,细细雕琢着那微小的“冰火平衡点”。
她回想起祁夜尘教导的由“意”入门,回想起墨凌泽强塞给她的毁灭感悟,回想起君洛玉那滴黄泉泪中的死寂与纯粹,
甚至回想起棠溪砚送的七彩冰晶果中蕴含的温和生机。
种种感悟,如同涓涓细流,在她心间流淌、汇聚。
【水生木,木生火……但水亦可凝冰,冰极而蕴暖,此暖可为火种……火燃尽化灰,灰归尘土,土厚载物,亦可固水……】
她脑海中灵光不断闪现,原本模糊的法则链条逐渐变得清晰。
她不再将西种力量视为独立的个体,而是看做一个整体中相互依存、相互转化的部分。
她以那稳定的“冰火平衡点”为核心,小心翼翼地将一丝“土之厚重”意境引入。
这一次,不再是生硬的叠加,而是引导着土之意境如同大地般承托住那一点平衡,使其更加稳固。
紧接着,她尝试引入“水之流动”与“木之生机”。
水流环绕平衡点,滋养着那微弱的火种与冰核中的暖意,而木之生机则从水中汲取力量,又反过来稳固水土……
起初,这新加入的力量使得那微小的平衡点剧烈晃动,几乎要崩溃。
乐忧额头渗出冷汗,全力维持,用心念引导着它们找到各自的位置,达成新的平衡。
失败了无数次,又一次次重来。
终于,在某一个瞬间,西种意境——水的流动、火的跃动(由冰核暖意衍生)、土的厚重、木的生机——在她体内形成了一个微小却完整的循环!
这个循环并非静止,而是在缓慢地流转、相生、又相互制约,达成了一种动态的平衡!
虽然这个循环还极其微弱,覆盖范围不过方寸之间,但它确确实实地存在了!
它不再依赖外界的法则链条,而是自成一体,在她体内稳固运行!
就在这循环形成的刹那,乐忧浑身一震,只觉得识海轰鸣,对西象法则的理解瞬间攀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她周身的气息也变得圆融内敛,与周围法则海洋的排斥感大大减弱,反而有一种如鱼得水的舒畅感!
“法则循环初成,评定:良。”
古老塔灵的声音响起,这一次,似乎少了几分漠然,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