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强被拉起来后,还是一脸过意不去。
他挠挠头,瓮声瓮气地说:“那行,说得对,俺不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了。但小予这恩情,俺记著!”
说完,他从兜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红包,塞到顾予手里。“小予,这是俺家的一点心意,你別嫌弃。”
顾予下意识摇头想拒绝,可红包已经被塞到手里。
他求助地看向宋时,宋时笑著点点头,示意他先收下。
顾予又看看饺子,可怜巴巴地说:“哥,就吃…几口饺子…行不行,饺子不油。”
宋时实在敌不过顾予那双清澈的,如同小狗一般湿漉漉、满是祈求的眼神。
他只坚持了不到十秒,就败下阵来。
宋时嘆了口气,最后还是妥协了。
他把小桌子搬到了顾予跟前。
“说好了,就吃几个,不能多吃。”
顾予的眼睛瞬间亮了,重重地点头。
然后,在眾目睽睽、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他一个饺子接一个饺子地往嘴里塞。
宋时起初还劝著。
“慢点吃,少吃几个。”
可顾予只要一停下来,就抬起那双狗狗眼,可怜巴巴地瞅著他。
那眼神仿佛在说:哥,我真的好饿。
最后的结果就是,除了圆圆和二狗子两个小傢伙吃饱了,在场的成年人谁都没吃饱。
因为大部分的饺子和红烧肉,全都进了顾予的肚子。
顾予吃完,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这才像是活了过来,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哥,这是哪里呀?”
“咱们怎么没回家?”
宋时无奈地看著他。
“这是医院,你受伤了。”
顾予一脸茫然。
“我没受伤啊,我不就是睡了一觉吗?”
顾武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
他指了指顾予身上缠得跟木乃伊似的绷带,还有那些贴著纱布的地方。
“这还叫没受伤?你小子是不是对受伤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张建设提著新买回来的馒头和大饼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他哭笑不得地把主食放下,眾人就著咸鸭蛋、酱菜还有大葱黄瓜,总算把肚子填饱了。
顾予看著他们手里的黄瓜,又眼巴巴地看了过来。
宋时坚决不让他再吃了。
他一个人几乎干掉了三四个人的饭量,而且还是刚醒过来的情况下,宋时真怕他身体受不了。
最后,左哄右哄之下,给他冲了卫局他们给带来的麦乳精,结果他又灌了三大搪瓷缸子,混了个水饱。
顾予才摸摸著肚子,暂时放弃了继续进食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