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他也是男孩子,那就是第五个。
圆圆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涌上心头。
他长大了要努力种田了,因为他家,足足有五个光棍,这娶媳妇得花多少钱。
就在这尷尬又好笑的气氛里,王海曼开口了。
她的声音温和,像一股清泉,瞬间衝散了屋里的凝滯。
“其实,孩子们这么想,正说明他们聪明,懂得观察和总结生活。”
她以一个老师的视角,微笑著解释。
“这是他们对这个世界形成的初步认知,我们应该鼓励代替打骂。”
一番话,化解了张强的尷尬。
王海曼隨即把话题转移。
“宋同志,刚才听张婶子说,你们开春后,要建那个『向阳村农业生產示范基地?”
她说著,目光落在了放在电视柜子旁边的那几张纸上。
“我刚才不小心看到了上面的內容,你们……是不是资金上有些困难?”
宋时看向她,没有隱瞒。
“国家拨付的专项资金,还需要层层审批,时间比较长。”
“我们想著开春就要动工,砖窑那边烧砖也需要时间,想先把定金付了,虽然现在钱还差一点,但总能想到办法。”
王海曼静静地听完,点点头。
气氛总算又恢復了热络。
吃完饭,张婶子怕张强打二狗子,让张强去村长家借牛车,她和儿媳妇庆芬回家给王海曼捞点酸菜和她醃製酱菜。
让王海曼等她,一会来接她。
张家人走后,王海曼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再次震惊的话。
“宋同志,钱的事我可以帮忙。”
王海曼没有理会眾人的震惊,她从自己隨身包夹层里,拿出一个存摺,放在桌上,推到宋时面前。
“这是那家曝光我身份信息的《市井周报》,给我的赔偿金。”
她的话像滴进油锅里的水。
赔偿金?
这三个字背后,是一个女孩被撕开的伤口,被践踏的尊严,是在无数流言蜚语中辗转难眠的夜晚。
宋时的瞳孔猛地一缩。“这钱,我们不能收”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为什么不能收?”
王海曼直视著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丝毫脆弱与退缩,反而燃烧著一股名为新生的火焰。
“宋时同志,你是不是觉得,这是我的血泪钱,是我的伤疤,对吗?”她不等宋时回答,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没错,它曾经是我所有痛苦和屈辱的证明。”
“拿著它,就像时时刻刻在提醒我,我是一个需要被同情,可能会被指指点点一辈子的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