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遇到的村民,还在田里忙活。
“四儿啊,你家地种完啦?”
“种完啦,李叔!”
“婶子,你也上山啊?”
“是啊,我去采点野菜,你上山干啥事儿啊?”
“我上山找根木材。”
顾予一路跟遇到的村民打著招呼,脚下却丝毫不停,很快就消失在了通往深山的小路上。
越往里走,树木越是茂密,几乎遮天蔽日。
山路也渐渐消失了,只剩下厚厚的落叶和盘根错节的树根。
顾予一边拨开挡路的低矮灌木,一边四下搜寻著。
他要找的木头,得笔直,还得结实。
忽然,他耳朵一动。
不远处的草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轻响。
紧接著,一道黑色的影子闪电般躥了出来。
是一只兔子。
那兔子通体乌黑,没有一根杂毛,跑得飞快。
顾予的眼睛亮了。
他听到动静,身体的反应比大脑更快。
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几乎是瞬间就出现在了兔子前面。
那只黑兔刚要再次发力,一只手已经精准地捏住了它命运的后颈皮。
顾予拎著兔子的后颈,把它提溜到眼前。
小兔子不大,看著也就两三个月的样子,大概是刚出来自力更生,不成想遇到了他。
正好,可以给圆圆当个小伙伴玩。
他找了根结实的藤蔓,把兔子的后腿绑上,隨手扔进了身后的背篓里。
小兔子骤然受缚,立刻在背篓里拼命扑腾起来,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
顾予皱了皱眉,伸手拍了拍背篓。
他的声音低沉,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给我安静点。”
背篓里的挣扎声,瞬间就停了。
那只黑兔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一动不动地趴在筐底,再也不敢发出声音。
顾予满意了,继续扛著砍刀往前走。
终於,他找到了一棵心仪的小树。
不粗不细,长得笔直挺拔,一看就很结实。
他挥起砍刀,没几下就將小树放倒。
然后他仔细地修理掉多余的枝干,確保树干光滑,粗细正好能让宋时的手掌完全握住。
他將修理好的笔直木材扛在肩上,转身往回走。
沉重的木材在他肩上,轻得没有多少分量。
刚走出没多远,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就顺著风传了过来。
还夹杂著野兽粗重的喘息和痛苦的嘶吼。
顾予的脚步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