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服务员眼皮都没抬一下,爱搭不理地回了一句。
“我们经理今天有事,不在。”
说完,她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圆镜,对著镜子仔细照了照头上的塑料头花。
顾武眼珠子一转,立刻换上了一副油嘴滑舌的笑脸凑了过去。
“姐姐,您这头花可真好看,在哪儿买的呀?”
“我想给我未来媳妇儿也买一个。”
那服务员总算斜著眼看了顾武一眼,嘴角撇了撇。
“你小子倒是挺有眼光。”
“我这头花是在国营商场买的,可贵了,最时兴的,现在上海和南方都流行这个。”
“哎呀,姐姐,这头花戴在您头上才叫漂亮,把您这人衬得更精神了!”
顾武一通马屁拍下来,服务员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些。
她收起镜子,不情不愿地说。
“那你们等著吧,我去问问后厨要不要你们这野猪。”
她一边说一边往里走,嘴里还小声嘀咕著。
“野猪肉又骚又柴,肥肉也少,谁稀罕吃……”
这时候的人肚里缺油水,都喜欢吃家养的大肥猪,那膘肥肉厚的才叫香。
服务员拧著腰进去了,不一会儿,领著一个穿著的確良衬衫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男人挺著个肚子,看起来像个领导。
顾文立刻迎上去。
“经理,你好,我弟在山上打了一头野猪,想问问你们这儿收不收?”
经理背著手,绕著牛车走了一圈,捏著下巴打量著草蓆下的野猪。
“收是收,不过你们这野猪也太大了,我们也用不了这么多。”
“这样吧,来一半。”
顾文看向顾予,用眼神询问他的意思。
顾予心里盘算著,一半就一半,卖了钱好给他哥买点书,省得他一个人在家无聊。
他点了点头。
经理便叫来了后厨的大师傅。
那大师傅手艺极好,一把大砍刀使得上下翻飞,没一会儿就把整头猪从中间精准地劈成了两半,连尾巴根都分得清清楚楚。
“一共一百七十八斤。”
大师傅报了数。
那时候家猪肉价是一块五到一块八一斤,野猪肉自然达不到这个价。
经理清了清嗓子。
“这样吧,你们拉来也不容易,给你们一块二一斤。”
顾文心里算了算,点了点头,这个价格还算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