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挑了个大个的,让顾武拿回顾家吃。
顾武抱著两个大西瓜,乐得见牙不见眼。
送走了顾武,顾予把今天挣来的钱,哗啦一下全都倒在了炕上。
一堆毛票、块票,还有叮叮噹噹的硬幣。
他盘腿坐在炕上,像个守著宝藏的小財迷,开始一张一张地数。
“一毛,两毛,五毛……一块……这个是两块……”
他数得极其认真,眉头都拧成了一个疙瘩,可数著数著,就被那一堆零钱给绕晕了。
数了好几遍,每次的数额都不一样。
宋时在旁边看书,眼角的余光瞥著他跟钱较劲的傻样,书页半天没翻动一页。
最后,他实在看不下去了。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按住了顾予还在拨弄钱幣的手指。
“我来。”
宋时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无奈的笑意。
他將纸幣和硬幣分开,熟练地整理、清点。
顾予就蹲在一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哥修长的手指在钱堆里翻飞,心里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哥,长的真好看
而且啥都会。
很快,炕上的钱就被分门別类地码放整齐。
宋时沉稳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响起。
“二百二十七块五毛。”
顾予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二百多块!
他小心翼翼地把这笔巨款,跟上次卖野猪肉剩下的钱放在一起,装进一个布袋子里,再塞到枕头底下,还用力拍了拍。
他看著那个被塞得鼓鼓囊囊的钱袋子,咧开嘴,衝著宋时露出一个灿烂的傻笑。
“哥。”
“嗯?”
宋时应了一声,视线重新落回书页上。
顾予蹲在炕边,看著他哥被灯光映照得格外深邃的侧脸,脑子里突然就蹦出了二哥顾武白天传授的“金玉良言”。
要对媳妇儿好。
第一条,嘴要甜。
顾予的眼睛亮了。
他噌地一下站起来,一溜烟窜进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