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艺日益精进,力道和穴位都找得极准。
宋时靠在床头,闭著眼睛,享受著这难得的放鬆。
屋子里很安静。
顾予按著按著,终究还是没忍住,开了口。
“哥。”
“嗯?”宋时没有睁眼。
“今天……李婶她们在地里问我,为什么菜长得那么好。”顾予的声音有点小,透著一股做错事的心虚。
宋时应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
“我被问烦了,就……”顾-予顿了顿,有些难以启齿,“我就说,是你比较旺我。”
他说完,屋子里又恢復了安静。
顾予紧张地屏住了呼吸,连手上的动作都停了。
他是不是说错话了?哥会不会觉得他胡说八道,在外面败坏他的名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听见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宋时睁开了眼睛。
他垂眸看著顾予,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责备,反而带著一点揶揄和瞭然。
“所以,全村都知道我能旺庄稼了?”
顾予的脸“唰”地一下全红了,从脸颊一直烧到了耳根。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他结结巴巴地解释。
宋时却打断了他。
“没关係。”
他慢慢地说。
“这个理由,挺好的。”
总比小予被人当成精怪要好。
顾予愣住了,他抬头看著宋时,一时没反应过来。
宋时看著他这副呆呆的样子,唇边的弧度又加深了一些。
他伸出手,在顾予的头顶上,轻轻揉了一下。
那动作很轻,带著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顾予低下头,重新將注意力放回到手上的动作上,只是那通红的耳根,许久都没有消退。
窗外,月亮已经升了起来,皎洁的月光洒满了整个小院。
那些疯长的瓜果蔬菜,在月色下投下斑驳的影子。
宋时早就察觉出了异常,別小覷一个侦察兵的观察能力,他就是一直隱忍著没问,他的腿看过的中西医都断言神经断裂,这辈子无法动了,他也认命了,接受了瘫痪的事实。
可自从小予到了他的身边,每天的按摩,进入身体的暖流不是错觉,和小予做的食疗汤给他身体带来的活力也不是错觉,还有菜园子里的瓜果蔬菜也都像被注入能量一样疯长。
但是通过他的观察真的没发现什么异常,小予就像个小太阳一样,把他身边的一切都在变好。
而此时,在不远处的村委会大院里,老村支书正对著一份文件发愁。
上面要求每个村上报种植情况,鼓励大家搞特色种植,振兴乡村经济。
他正愁著没头绪,村长匆匆跑了进来。
“老支书,我刚从宋家田那边回来,你猜我看见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