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让他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更加浓烈的,嗜血的兴奋。
他转过头,舔了舔嘴角的血,看向卡车。
在刺眼的车灯光芒里,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森白的,带著无尽暴戾的笑容。
那双猩红的竖瞳,比刚才更加明亮,仿佛有两团火焰在燃烧。
驾驶室里的三个男人,嚇得连呼吸都停滯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
那不是人!
绝对不是人!
“啊——!”
大飞终於承受不住这极致的恐惧,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蔡头猛地回过神,什么都顾不上了,再次掛挡,油门踩到底,卡车像疯了一样,不顾一切地向前衝去。
直到汽车的轰鸣声响彻了十几里地,速度没有丝毫减缓。
车里的三个人,浑身上下,全都被冷汗浸透了。
大飞蜷缩在座位上,裤襠里一片湿热,整个人都在剧烈地发抖。
他带著哭腔,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问。
“二哥……刚才那个……是人吗?”
大飞嚇得涕泪横流,一股尿骚味在狭小的驾驶室里瀰漫开。
他蜷缩在后座,牙齿剧烈地打著颤,几乎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二哥……二哥,要不咱们……咱们把孩子还给他吧……”
“啪!”
二赖子反手一个耳光,狠狠抽在大飞的脸上。
“闭上你的鸟嘴!”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变得尖利,但眼神却依旧淬著冰碴般的狠戾。
“还回去?”
“你他妈猪脑子想想,就他那个鬼样子,你以为还了孩子,他能放过咱们?”
二赖子猩红的眼睛扫过后视镜,外面只有吞噬一切的黑暗。
“现在,这两个小崽子,是咱们的护身符!”
“要是真让他追上了,还得拿这两个孩子威胁他!”
“要是他厉害,一直跟著到了我们的地盘,別忘了咱们总部还有枪,到时候管他是人是鬼,老子一枪嘣了他。”
蔡头和大飞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剧烈的心跳稍微平復了一些。
恐惧,被一种亡命徒式的凶残所取代。
蔡头死死攥著方向盘,一脚油门轰到底,破旧的卡车发出濒死的咆哮,朝著望江的方向,玩命狂奔。
……
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冷冽的晨风吹过平阳郊外的荒野,捲起地上的尘土和碎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