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不及细想,那个男人已经指出了方向。
“就顺著这条道,往南边去了!”
就在这时,一辆警用三轮摩托发出刺耳的剎车声,停在了他们旁边。
一个年轻的公安跳下车,脸色发白。
“张所!前面……前面出事了!”
“有……有一个早起放牛的老乡报案,说在前面路上看见一大摊血!”
宋时的心臟,猛地一沉。
吉普车引擎轰鸣,捲起漫天尘土,朝著那个方向狂奔而去。
车还没停稳,公路中央,一滩已经凝固发黑的血跡,映入眼帘,触目惊心。
旁边,是大量破碎的汽车玻璃。
路边的草丛里,血跡更多,几处高大的草叶被血浸透,压弯了腰。
宋时的眼前,瞬间一片漆黑。
他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耳边只剩下血液冲刷耳膜的嗡鸣。
是小予的血。
他確定这就是小予的血。
那个傻孩子,跟人贩子撞上了。
张建设和几个赶来的公安干警脸色同样凝重到了极点。
“这是卡车的挡风玻璃。”
一个老公安捡起一块碎片,沉声说道。
“歹徒开的是卡车。”
另一个公安在血跡旁蹲下,发现了什么。
“有脚印!”
顺著他的指引,宋时看到了。
从草丛里延伸出来,一串模糊的,混著泥土的血脚印,一步一步,坚定地朝著南方延伸。
脚印在路上走了几十米,然后就消失了。
宋时死死地盯著那个脚印的轮廓。
他认得出来。
那是顾予那双洗得发白的解放鞋踩出来的印子。
一股巨大的,矛盾的情感撕扯著他的心臟。
他想立刻找到顾予,把他从危险中拉回来。
可他又清楚地知道,只有跟著顾予,才能找到圆圆。
他的两个宝贝,他一个都不能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