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僵硬地转动眼球,看到了蹲在自己面前的那个孩子。
白白净净的一个小傢伙,眼睛又黑又亮,像两颗洗过的葡萄,还有两颊胖乎乎依旧白嫩的脸蛋。
他的身后,还跟著一个皮肤有些黑,但眼睛同样圆溜溜的小孩,正有些害怕又好奇地看著她。
大概萌娃和萌物真的能抚慰人破碎的心灵,王海曼看著他们。
內心里,对那些人贩子的恨意,又翻涌了上来。
这么小的孩子。
他们怎么能狠得下心?
她看著眼前伸出的小胖手,终於,轻轻地点了点头。
一个点头,耗尽了她积攒的所有力气。
两个孩子见她有了反应,立刻手忙脚乱地开始行动。
圆圆和二狗子一左一右,一个架著胳膊,一个推著后背。
他们人小力微,根本拽不动一个成年人。
王海曼能感觉到两个小小的身体在使劲,能听到他们因为用力而发出的“哼哧”声。
一股力量,从她早已麻木的身体深处,慢慢甦醒。
她用手肘撑著冰冷的水泥地,配合著两个孩子的力量,一点一点地,把自己挪到了那块还算乾净的垫子上。
终於坐稳了。
圆圆看著她嘴上那圈厚厚的黄色胶带,小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他伸出小手,就想帮她撕掉。
“干什么呢!”
一声粗暴的呵斥从笼子外传来。
那个看管他们的,身材粗壮的老妈子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正用一双凶狠的眼睛瞪著他。
圆圆的小手一哆嗦,立刻老老实实地背到了身后。
他低下头,一副做错了事的模样,像个打碎花瓶的猫崽。
等那个老妈子哼了一声,转身走开后,他才偷偷抬起头。
他衝著王海曼飞快地眨了眨眼睛,用口型无声地说。
等一下哦姐姐。
王海曼看著他那副人小鬼大的机灵模样,死寂的心湖里,被投下了一颗小小的石子,漾开了一圈又一圈涟漪。
过了一会儿,地牢的铁门又开了。
是放饭的时间。
老妈子提著一个柳条筐,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顏色发黄的杂粮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