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予知道,讲道理这件事,他永远也讲不过他哥。
他眼珠子转了转,立刻换了个话题。
“哥,晚上你睡哪里啊?”
宋时指了指旁边那张空著的病床。
“我睡那儿。”
顾予立刻不乐意了。
他努力地把自己往床边挪了挪,在那张窄小的单人病床上,硬是挤出了一小块空位。
他伸出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哥,你睡这儿。”
“我想让你睡这儿。”
宋时看著那仅有的一点空间,有些无奈。
“咱们两个大男人,挤一张床像什么样子?”
“再说了,床这么窄,你也睡不好。”
顾予却执拗地摇摇头。
“能睡好。”
“你不在我身边,我才睡不好。”
说完,他又抬起那双清澈的眸子,就那么湿漉漉地看著宋时。
有些事情,仿佛是无师自通的本能。
尤其是在那个纵容你的人面前,撒娇便成了最好的武器。
顾予显然无师自通了这门神秘武器的精髓。
宋时在那双狗狗眼的的注视下,只坚持了不到三秒,就彻底败下阵来。
他心里嘆了口气。
还能怎么办,宠著吧。
宋时双手撑住病床的边缘,手臂肌肉賁张,一个用力,便稳稳地將自己移到了床上。
兄弟俩就这么紧紧地挨著,躺在了这张单人病床上。
这是宋时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真正躺平在床上。
这些天,他除了上厕所,几乎没有离开过轮椅,晚上也是坐在轮椅上趴在床边將就著睡。
此刻,挺拔的后背一接触到平坦的床面,一股尖锐的酸疼猛地从腰部炸开。
即便他定力惊人,眉心也不自觉地蹙了一下。
顾予虽然心思单纯,可朝夕相处下来,他对宋时的了解早已深入骨髓。
他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了宋时的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