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应该是天生一对。
这个念头一旦破土而出,就再也无法遏制,疯狂地在宋时心里滋长。
想通了这一点,宋时那一直紧绷僵硬的身体,终於在这一刻,彻底地放鬆下来。
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好让怀里的顾予能睡得更舒服些。
手臂微微收紧,將那具温热精瘦的身体更牢固地圈在了自己的领地里。
那种充实无比的感觉,瞬间填满了那颗空荡了许久的心房。
睡梦中的顾予似乎也感觉到了安全感,呼吸变得更加沉稳绵长。
他在宋时怀里无意识地蹭了蹭,柔软的嘴唇寻找著最舒適的位置,不经意间,轻轻擦过宋时凸起的锁骨。
那触感轻柔得如同羽毛划过。
却在宋时的心湖里,再次掀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宋时无奈地笑了笑,那笑意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宠溺。
他在顾予的背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像是在哄一个格外黏人的孩子。
夜,更深了。
窗外清冷的月光温柔地洒在土炕上,將紧紧相拥的两个人影拉长,交叠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
清晨的光线透过窗纸,空气里瀰漫著一股霸道的香气。
小米粥熬出了米油,混著红枣的甜,还有刚出锅的麵食特有的麦香。
顾予的鼻子动了动,他在睡梦中咂摸了一下嘴,身体循著热源,本能地往前拱了拱。
脸颊贴上了一片温热、坚韧的皮肤。
触感很好,不像枕头那么软,带著股蓬勃的弹力。
顾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入目的是一片赤裸的胸膛。
紧实皮肤上还掛著几颗没擦乾的水珠,顺著起伏的肌肉线条,缓缓滑进没入被窝的阴影里。
视线往上。
是一截修长的脖颈,喉结凸起,锋利又性感。
再往上。
宋时正半靠在叠好的被垛上,手里拿著那本翻了好多遍的军事理论书。
他穿了一件军绿色的衬衫。
扣子却没扣好。
从领口往下,敞开了大半,松松垮垮地掛在肩膀上,露出了大片紧实的肌肉。
顾予眨了眨眼。
脑子还有点发懵。
他记得昨晚睡觉的时候,哥明明穿得挺严实的。
怎么一觉醒来,衣服都快没了?
灶房里传来柴火燃烧后的余烬噼啪声。
那是早饭已经做好了的信號。
宋时早就醒了。
他坐著轮椅去灶房熬好了粥,还蒸了馒头。
灶膛里的火光映著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