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宋时感觉自己的血都衝上了头顶,一张脸烧得滚烫。
“哦。”
顾予应了一声,然后……抱著他,迈开步子,稳稳地朝屋里走去。
根本没有要放他下来的意思。
顾予抱著他进了屋,动作麻利地用后背把门带上。
屋里,圆圆睡得正香,小嘴微微张著,发出均匀的呼吸。
顾予抱著宋时走到炕边。
大概是被弟弟看到了脆弱的一面,又……又被弟弟公主抱了。
宋时索性破罐子破摔,指挥著顾予把他放到炕上。
他从炕柜最底下,摸索著拖出一个上了锁的铁皮盒子。
打开锁,里面是他的过往。
几枚闪亮的荣誉勋章,一张已经泛黄的合照,照片上,十几个穿著军装的年轻男人笑得肆意张扬。
宋时在最中间,狐狸勾著他的脖子,大壮在他身后做鬼脸。
盒子的最下面,是几封牛皮纸信封。
他们出任务之前,都留了遗书。
大壮的早已经寄回老家了,只有狐狸的,还一直压在他这里。
他把其中一封信拿了出来,信封旁边,还放著一个用红绳穿著的小老虎生肖玉佩。
玉佩质地很好,在昏暗的灯光下,依旧透著温润的光。
这是狐狸从出生就佩戴的。
出任务前,他把这个留在了装满他们遗书的盒子里,说他要是回不来,就把这个给他家老登寄回去。
狐狸断后就失踪了,他的遗书就迟迟没有寄出去。
当时方团长只给胡家报了失踪。
现在,足足一年了。
狐狸要是没事,怎么都该回来了。
他宋时之前还抱著一丝幻想,现在,也彻底接受了现实。
他把玉佩和遗书拿出来,递给顾予。
“小予,明天把这个玉佩和信,按照上面的地址,帮哥寄走吧。”
顾予接过,点了点头。
“好。”
宋时重新躺下,盖好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