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们看到眼前这副场景时,也全都愣住了。
二十几个战士东倒西歪地坐在雪地里,有人捂著襠部脸色铁青,有人光著一只脚在找另一只鞋,还有个乾脆只剩秋衣秋裤,冻得瑟瑟发抖。
“连长,敌人呢?”二分队小队长警惕地扫视四周。
罗勇甩了甩还在发麻的右手,脸色复杂得像打翻了调色盘。
“跑了。”
“跑了?”
“那……那他们这是?”
“被扒了。”罗勇咬著牙,从齿缝里挤出三个字。
空气凝固了三秒。
“连长,对方什么来路?”
罗勇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不清楚,但是很强,单人徒手,三分钟內放倒我们二十一个人。”
“而且他出手极有分寸。”罗勇继续说,“所有人都只是被卸力摔倒,没有一个骨折或內伤的。”
就在这时,人群里,两个刚从后面跟上来的战士对视了一眼。
魏然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
“连长。”
“说。”
“那个人……我好像见过。”魏然的声音有些不確定,“就是……感觉身形和背影,有点像咱们营长的弟弟,顾予。”
“於磊,你看刚才那人像小予不?”魏然问之前和他一起送营长回乡的人。
“连长,我也觉得像!虽然气质完全不一样,可那侧脸和背影都太像了!”
罗勇猛地转头,盯著他们两个。
顾予?
罗勇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群衣衫不整的兵,又看了看远处那串脚印。
“於磊!”
“到!”
“你带两个人,立刻返回团部!把这里的情况,一字不漏地向团长匯报!”罗勇的指令清晰而急促。
“是!”
“你们两个,把没了衣服的都送回军区!剩下的人,跟我继续追!”
……
远处传来连续的枪声,扎进了狐狸混沌的意识里。
他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医院雪白的天花板,而是灰濛濛的天空,以及交错的、光禿禿的树枝。
冷。
刺骨的冷意从身下的雪地传来,瞬间穿透了单薄的病號服。
狐狸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
他撑著身体坐起来,环顾四周。
这是一片陌生的山林,地上积著薄雪,空气里是松针与湿冷泥土混合的味道。
他怎么会在这里?
记忆的最后,是那双冰冷的、非人的竖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