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予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一片陡峭的斜坡上,下面,是一片在晨光中泛著青白平滑如境江面。
顾予那双非人的竖瞳里,类似於“警惕”的情绪。
他记得这里。
就是这里,让他摔了一跤。
很危险。
夹著两个人,更不好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胳肢窝下的两个“包裹”。
然后,他鬆开了手。
狐狸还想著如何带著陈今安脱身,没有防备。
就受到的地心引力的感召,两人在经歷过短暂的失重后。
“啪嘰!”
俩人以大字型,结结实实地糊在了冰上,脸颊与冰面零距离接触。
那股子透心凉,瞬间从脸颊的皮肤,钻进了天灵盖。
狐狸引以为傲的偽装,在那一刻被撞得粉碎。
操!
陈今安的情况也没好到哪儿去,眼镜都歪了。
狐狸还保持著趴在冰上的姿势,艰难地转动眼球,和不远处的陈今安对上了视线。
陈今安的眼神里明晃晃的写著,【看我干啥,想招啊。】
顾予蹲下身子,一手一个,抓住俩人一人一条腿,调整了一下姿势,学著来时的企鹅步,拖著两个拖油瓶,向江对岸走去。
此时,本来在后方追击的侦察连,已经被方团长通知了紧急集合,罗勇正带著一帮衣衫不整的兵,给他们做心理建设。
远处,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一辆军用吉普卷著雪沫子,一个蛮横的甩尾,稳稳停在了队伍面前。
车门被猛地推开。
方团长从车上跳了下来,那张脸黑得能拧出墨水。
罗勇这边刚安慰好受挫的尖兵们,方团长的爆喝声响起。
“丟不丟人!”
方团长指著那群被扒得七零八落的战士,声音像是淬了冰。
“侦察连!全军的尖刀!二十多个人,被一个人扒了衣服!你们的脸呢!”
怒吼声在空旷的雪地里迴荡,震得每个人耳朵嗡嗡作响。
罗勇一个激灵,猛地立正,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