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我们就去派出所报警。”
王贵和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压迫感。
“就告你家诈骗彩礼,金额巨大!”
“你女儿生活作风不检点,通姦被抓,事后还拒不退还彩礼,意图侵占他人財物!”
“这些钱,加起来一千多块了。按照法律,够你进去蹲个五年十年了!”
五年十年!
这几个字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魏老栓心上。
他梗著脖子,还想嘴硬。“凭啥!凭啥他顾老二行,我就不行!”
“他顾老二行,是宋家没追究!”王贵和一句话就堵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你不行,是因为我们家现在就要追究到底!”
“今天,给你两条路。”
“第一,你把那块手錶原封不动地还回来,其他的衣服鞋子化妆品,我们也不要了,给你打个折,算你一百块。你再退还五百块现金。这事,就算了。”
“第二,我们现在就去报警,让你去牢里好好想想,你到底为啥不行!”
一直憋著气的顾老二,这会儿像是终於找到了主心骨,腰杆也挺直了。
“对!还钱!”他指著魏老栓的鼻子,吼出了压抑半天的怒火。“还有手錶!一样都不能少,要不就坐牢!”
魏老栓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服软的时候。
魏老栓突然一声嘶吼。
“欺人太甚!”
他转身冲向墙角,一把抄起了那把用了半辈子的,刃口都卷了的旧镰刀。
“想要钱?!”
他举著镰刀上下挥动,那双浑浊的老眼里迸发出疯狂的凶光。
“老子的命就在这儿!有本事就来拿!”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魏老栓那把卷了刃的旧镰刀即將落下的一瞬间,王贵和动了。
他甚至没有半句废话,整个人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那一步,不偏不倚,正好踩在了魏老栓前冲的力点上。
魏老栓只觉得一股巧劲从脚下传来,举著镰刀的手臂还没来得及发力,手腕就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扣住。
“啊!”
一声短促的痛呼。
王贵和手腕一翻,一拧,一压。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到让人眼花繚乱。
“哐当——”
那把锈跡斑斑的镰刀,应声落地。
紧接著,王贵和身体顺势一转,膝盖顶住魏老栓的后腰,另一只手臂绕过他的脖颈,一个乾净利落的擒拿,直接將这个撒泼耍横的老无赖死死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