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衣服,一会热气都散了。”
顾予和宋时早上起来的时候,推开东屋的门。
堂屋里窗台前蹲著两个脑袋。
像石化的蘑菇头。
窗台上昨天顾予种下去的种子,发出的小嫩芽绿油油的一片,爭先恐后的破土而出。
狐狸的脑子不够用,呆愣愣的问著旁边的陈今安。
“书呆子,咱俩在这看半个小时了,肯定不能是幻觉,你给我解释解释,这正常不。”
陈今安那世界顶尖的大脑此时也宕机了,核心处理器烧毁,总感觉自己记忆出现了偏差,这些种子真的是昨天下午才种下去的吗?
起初是狐狸一大早上起来放水。
院子里,寒气瞬间包裹全身,刺得皮肤一阵紧缩,天刚蒙蒙亮。
零下三十多度的低温,仿佛连空气都冻成了冰渣子。
狐狸哆哆嗦嗦地在墙角解决了生理问题,感觉整个人都快冻透了,赶紧缩著脖子往屋里跑。
回到温暖的西屋,他长长地舒了口气,隨手带上门。
就在他转身,准备摸回炕上时,手里的手电筒光束,不经意地扫过窗台。
那光柱,在黑暗中划过一道弧线,短暂地照亮了窗台上的几个长条形木槽。
狐狸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眼睛死死地盯著刚才光束扫过的地方。
【……嗯?】
一定是睡迷糊了,加上外面天寒地冻,眼睛都出现了幻觉。
他抬手揉了揉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將手电筒的光束,重新移向那个窗台。
光,再次落在了那些盛满黑土的木槽上。
这一次,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湿润的、黑色的泥土表面,一棵棵纤细却挺拔的嫩绿幼苗,破土而出。
有的才刚刚顶开泥土,露出一个羞怯的、小小的绿点。
有的已经长出一厘米的细芽。
狐狸拔下一颗,猛地转身,三步並作两步衝到炕边,也顾不上什么动静大小了,伸出手就去推陈今安。
“书呆子!书呆子!快醒醒!”
陈今安睡得正熟,被他这么一推,嘴里发出一声不满的咕噥,翻了个身,想继续睡。
“別睡了!出大事了!”
狐狸手上的力道更大了。
“胡驍你是不是又犯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