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再想想你们自己。”
狐狸的视线先落在二狗子身上。
“你,张兴旺,”他一本正经地叫著二狗子的大名,“你奶说让你背诗,你背了三句,就开始打哈欠,背到第五句,直接躺炕上睡著了,对不对?”
二狗子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梗著脖子想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狐狸的视线又转向圆圆。
“还有你,陈思源,”他同样叫著圆圆的大名,“你爸爸昨天晚上教你认字,你认了不到十分钟,就说肚子饿了要想吃东西,是不是?”
圆圆的小脸也涨得通红,他低下头,玩著自己的衣角,小声嘟囔,“我就是饿了嘛……”
狐狸站起身,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两个被戳穿了“罪行”的小傢伙,开始做最后的总结陈词。
“你们看看,你们一个贪睡,一个贪吃。天天不是在冰上抽冰猴,就是蹲在地上弹溜溜。这还没上学呢,就这么不爱学习,等以后上了学,那还得了?”
他重重地嘆了口气,“你们的海曼姐姐是老师!最討厌不爱学习的坏孩子了!”
“我不是坏孩子!”
“我也不是!”
两个小傢伙急了,异口同声地反驳。
“那你们爱学习吗?”狐狸反问。
圆圆和二狗子再次哑火。
院子里陷入了沉默,只有北风颳过屋檐的呼啸声。
两个小傢伙的脑袋瓜里,正在进行著激烈的思想斗爭。
他们看向彼此的眼神,不再是”情敌“间的针锋相对,而是变成了……难兄难弟的惺惺相惜。
狐狸的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搞定。
就在狐狸准备接受陈今安那钦佩的注视时,沉默被打破了。
二狗子抬起头,那张被风吹得有点皴的小脸上,“圆圆,你长得比我好看,海曼姐姐那么漂亮,只有你才配得上她。”
“不!”圆圆摇著头,小脸绷得紧紧的,“二狗子哥哥,你的年龄和海曼姐姐更合適!”
两个裹得像球一样的小傢伙,就这么在寒风中,完成了一场关於爱情与友情的庄严交接。
“好兄弟!”
“好兄弟!”
然后,二狗子指了指地上的弹珠战场。
“那……既然咱们都不娶了,这溜溜还弹不?”
“弹!”圆圆重重地点头,“为了友谊!”
“好!为了友谊!”
两个小傢伙再次蹲下身,兴高采烈地投入到了“为友谊而战”的弹珠比赛中,嘴里又开始念叨起了“旋风弹珠”和“无敌大將军”。
刚才那场关於终身大事的激烈辩论,仿佛从未发生过。
狐狸……
陈今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