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距离他们分手已经过去了几天,应则清也能看得出迟予安最近状态不错。
车子在红灯路口稳稳停住,应则清开口,选择了直截了当地问:“予安,你会和他复合吗?”
“不会啊,”迟予安的反应果然没有上次那么抗拒,应则清骤然提起这个话题也没让她觉得不开心,她把这句话当成哥哥似的关心,语气极其自然地回答了,答完后甚至反问他:“哥?我在你心里是喜欢吃回头草的人吗?”
应则清知道她不会在这种事上说谎,她说了不会就是不会。
他淡笑了下,没有回答她的问句。
感情上的事通常不能在一般逻辑下判断,也无法套用一个人为人处事的公式,因为感情凌驾于理智和自由意志,拥有一切的优先级。
而迟予安的理想型又一直都是一个样子,她喜欢那种热烈的、爱笑的,喜欢聊天的、自由的人,像是她的另一个灵魂。
他无法预测,只能用最拙劣的方式。
“他已经是过去式了,彻底在我的人生里翻页了。”迟予安摊了下手,说:“我就算谈恋爱也不会再找他。”
十字路口车流不息,车子在等红灯。
应则清轻笑了声。
他最终还是没忍住偏头去看她。
迟予安的视线也恰好从车窗外转回来。
她皮肤很白,衬得眼尾和鼻梁侧边那两颗小痣更加的吸引视线。
从前应则清看这两颗痣只觉得明媚可爱,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觉得十分性感。
像是这样的痣,就该在她的脸上,就该长到这样的位置。
上车已经十分钟了,迟予安直到这时才觉得空气安静,于是也不管应则清在想什么,熟练地连上了自己的蓝牙,点开自己的歌单,放了一首舒缓的歌。
应则清任她动作,一语不发。
等音符开始流淌后,应则清才终于把话题拉回去:“你刚刚没回答我的问题。”他语气淡淡,像是提醒,也像随口一说。
迟予安眉眼弯弯,用那种他熟悉的、和哥哥撒娇的语气说:“问这个做什么?你能帮我实现?”
他知道迟予安刚刚说的是句玩笑话,回答得却很认真:“那要看你想要什么。你想求什么?”
迟予安顿了顿:“祈求我论文终审顺利,顺利拿到我的博士学位。”
应则清指尖轻敲了两下方向盘,抬了下眉:“求这个也不是你的性格,你不是一直都很相信自己吗?”
“这又不冲突。”她眨眨眼:“那儿很准的,人有时候也需要一些迷信!”
说到这儿,她终于想起了自己想说的正事,上车前都一直在打草稿来着。
应则清无可无不可地点了下头,不知道有没有信她的话。迟予安眼睛一转,觉得距目的地还有十几分钟的车程,时间来得及。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最终却依然选择了最直截了当的方式:“嗯……其实哥,我还有事要求你帮忙。”
这话听起来真是新鲜。
她什么时候这么礼貌了?
应则清却只“嗯?”了声,淡然地转了下方向盘,等她继续说。
在她那些亲近的朋友里,只有应则清靠谱又和她最亲近,和家里有关的事求他屡试不爽。
应则清记得自己最初是被繁忙的迟远行嘱托多多照顾迟予安的,一开始也很有原则,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无法拒绝迟予安了。
想到这里,应则清不免有些好奇,这次迟予安又有了什么新的鬼点子。
他其实不介意帮迟予安做说客。
只要她开心。
迟予安有点心虚,清了清嗓子,终于道:“我想搬出去住。”
闻言,应则清稍顿,偏头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