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业本五百块一本,买了三十本。
煤油三千两百块一桶,一桶五百毫升,买了两桶。
总计四十二万三千八百块。
常有光在算出价格的那瞬间甚至都生出了退货的念头。
太贵了。
也幸亏她偷偷进了城,刚刚更挺住了没降价,现在才敢这么大手大脚。
常有光的脑袋上有虱子,还想买除虱子的药。
但是她在柜台问了,竟然要四万八一瓶,都赶上一个热水瓶的价格了。
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药,竟然这么贵。
常有光当即决定回家后就把头发剃了。
她的头发本就和杂草没什么区别,不配这四万八的高价,不如剃了干脆,也省的后面再被传染。
另外,她又在一家书店里花了两千块钱买了一大堆正要被处理的旧报纸,就挑着担子紧赶慢赶去了渡口。
再次花四百块钱坐轮渡到了上午下船的码头,然后去售票大厅买了张回秀水县的船票。
依旧是一万三百块票价。
出发时间是下午四点。
买票的时候,常有光顺势问了下时间,售票员说现在是三点四十二分,还有十八分钟发车。
也就是说她回到秀水县要到五点三十八分了。
那会儿,太阳几乎要落山了。
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回片区的车。
如果没有,那就坐船到北湾塘片区,然后走路回家。
如果有,就坐车。
思量间,船靠岸了。
常有光挑着担子,跟着人流上了船。
依旧在甲板上找了个角落坐下,不参与其他人的高谈阔论,默默护好捂在心口的那个破书包。
里面可装着她所有的钱呢。
轮船破开江面,将身后的平江市越甩越远。
太阳,也距离江面越来越近。
船行的快,迎面吹过来的风带着泠冽的凉意。
常有光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把两个背篓挡在身前,等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于,轮船靠岸了。
常有光第一时间站起来,甩了甩胳膊腿儿,就挑着担子跟在人流后面下了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