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吴四凤都一脸意外地看向常有光。
常有光不好意思笑笑,看向周见明问道:“周爷爷,这五斤九两茶叶能炒一斤二两干茶吗?”
周见明摇头,“一斤一两还有可能,出不到一斤二两。”
常有光本来也没抱希望,但听见周见明这么说,还是有些失望。
他们四个今天在茶林从天黑忙到天黑,可到头来才出一斤九两茶。
按照去年的价格,也就是一万九千块。
其实就是一块九毛钱。
四个人累死累活忙一天,平均下来,一人还赚不到五毛钱。
这到底是什么天杀的苦日子!
周见明他们可没感受到常有光的绝望,继续说:“这些茶叶今晚晾一晚,我明天早上起来炒茶,你看你是中午过来拿,还是我炒好后送你家去?”
吴四凤说:“我中午过来拿吧,正好一并把鲜叶送过来。”
周见明点头。
事情说完,吴四凤没再多逗留,拉着常有光姐弟三个准备走。
周平几个客气留饭,吴四凤自然拒绝。
离开周家一段距离后,吴四凤好奇问道:“四毛,你啥时候学会算账了?”
常有光:“看你们算账,然后自己瞎琢磨,不知不觉就会了。”
“是吗?”吴四凤虽疑惑,但也没多想,反而问道:“那这个八两的数对吗?”
常有光点头,“应该是对的。”
“我爸以前确实说过头春头采的嫩芽要五斤鲜茶出一斤干茶,早上露水重,茶叶水分大,六斤出一斤也正常,六八四十八,再加上损耗,四斤九两嫩芽出八两多点干茶加一些茶叶沫,没什么问题。”
“这样啊。”吴四凤点头,虽然没太听懂常有光是怎么计算的,但总觉得很厉害。
这一瞬,她心里甚至升起等明年送常有光读书后,说不定还真能读出点门道的念头。
但她还是没有彻底放下心,回家的第一时间就找了秤出来,点上煤油灯,一边和常水田说刚才的事,一边用自家的秤称茶叶。
称完后,先自己看了看,又将秤杆对准常水田,问道:“是八两多点,不到九两,对吧?”
常水田点头确认后,吴四凤又借着煤油灯重新看了下秤,才放下,打开油纸包,又让常水田看周见明炒的茶叶咋样。
常有光就看着常水田借着煤油灯的光仔细检查外形、色泽,又细细嗅闻干茶的香气,甚至还放嘴里品了品,说:“形状均匀,条索细长紧实,白毫完整,颜色也正常且均匀,闻起来不仅有花香,甚至还有点微微的甜味儿,见明叔的手艺确实比我的好,这么嫩的芽都炒的这么好。”
“你冲一杯我看看。”他对着吴四凤又说。
吴四凤早就烧了开水。
虽然耽搁了这么久,但一直在锅里没盛出来,现在温度应该差不多刚刚好。
她也没叫常有光,自己去厨房找出家里仅有的两个白瓷杯洗干净并烫好,才带上杯子和水回了卧室。
“你先试试水温对不对。”她倒了一点开水在白瓷杯里,递给常水田。
常水田接过试了试,“还有点烫,再等一会儿。”
吴四凤也没多问,听他的安排。
原主虽然懂得怎么分辨嫩叶,但对于炒茶、冲泡这些却一知半解。
常有光更是两眼一抹黑。
她一边不错眼地盯着常水田的动作,记下他说的话,一边好奇走过来摸了摸杯壁,问道:“这应该有八十度吧,不应该温度正好吗?怎么还烫啊?”
常水田见常有光好奇,便耐心解释道:“这是嫩芽,和鲜叶不一样,嫩芽的冲泡温度最好在七十度,温度太高容易把茶叶烫熟,茶汤就会发苦、变色,甚至不回甘,只剩苦涩。”
“原来是这样啊。”常有光想起栓子昨晚给的那小包茶叶,提着煤油灯出去又快速回来,在吴四凤皱眉质问她干什么的言语中打开,递到常水田的面前。
“爸,你看这个茶叶咋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