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铭声路过,几次欲言又止,想想还是算了。
他还给姜挽找来成沓的半透明纸,姜挽问哪里找的,他随口:“哪里都是啊。”
倒是曾维,分外操心,好几次坐在卢绘音同桌的位置上语重心长:“你还想考大学吗?”
姜挽的高徒、未来的卢大师奋笔疾书、头也不抬:“滚一边去。”
结果也是明显的,两人成绩双双倒退,手把手垫了底。
期末成绩公布的那天,江城难得下了雪。
这座一年到头绿意葱茏的城市,一夜之间银装素裹,操场上积雪丰厚,争相跑着下楼的时候,惨淡的成绩倒不是那么令人难受了。
曾维跟在卢绘音身旁,操心道要不寒假你来我家,我给你补吧,顺便把寒假作业做了,开学还有一模测验,你可得加把紧。
两家本就离得近,家长都是一个单位的,卢绘音勉勉强强同意,扭头问姜挽,你来吗?来吧来吧,我们一起。
程云对她成绩的倒退虽然没说什么,但总是不好。和卢绘音一起学习没有太多压力,她不会的她也不会,她们都是笨蛋,姜挽点头,笑着同意了。
下秒,就听跟在后面的谢铭声说,我也去。
曾维和这位市长公子并不算熟,平时顶多一起打打球。
谢铭声在这个班里,总有些特殊。没人愿意和他深交,也没人能和他深交。
他虽然格格不入,人群里却淡淡的,一点也不突出,只有对上眼神才会知道这个家伙一点都不好惹。
听见他冷不丁地,曾维都愣了,大惊失色:“也要我教你?”
谢铭声面无表情:“你试试。”
他的视线落在姜挽身上,头顶雪花纷纷,细密地沾在她的马尾辫上,像一片片雏菊。
过了会,他的手从裤子口袋里伸出来,慢慢几下给她拂开,想到什么,语气十分好笑:“怎么可以掉这么多。”
姜挽知道他在说自己的名次,扭头就瞪他。
谢铭声将手放回口袋,他双手插兜,垂眼瞥她,嘴角噙着笑意。
不过那之后,江城的冬天也许多年没有下雪了。
电话那头,卢绘音的声音停顿了几秒。
过了会,她叫她小挽,说:“曾维和我打算元旦订婚,你肯定要来,曾维那边,你知道的,谢铭声要是——”
姜挽立即道:“我今早见到他了,没事的绘音,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又不是王母娘娘。”
卢绘音乐了,说:“到时候我把你俩分开安排,保证没有见面的尴尬。”
“谢谢谢谢。”姜挽好笑。
“——今早见到了?”
卢绘音皱眉:“怎么回事?他搬去你那了?”
仔细想想,卢绘音也不怎么惊讶,她关心姜挽的态度:“这下怎么办?”
“分又分不开,他那个性格,你招架得住吗?”
姜挽沉默。
“他给你讲题都要磨你好久,翻来覆去,我都听懂了,你还没听懂,他也不生气,从头一遍遍给你讲。”
姜挽愣住,她怀疑卢绘音暗戳戳说她笨,她笑起来:“你真的听懂了?”
卢绘音哈哈大笑:“我当然听懂了!不然留着当电灯泡吗?”
姜挽:“。。。。。。”
她那会真是没这个思路。
身边的好朋友都看出来了,她愣是觉得谢铭声讲得差,也有点黏糊。
现在回想,看得出来谢铭声对她是有点无语的,他站在她面前,气都没了,问她还没懂吗?姜挽不好意思,低头不吭声,他说算了,我再给你讲简单点的。
一旁,曾维无聊到和卢绘音折纸完,闻言又是一通大惊失色:“这还不简单!?”
谁知卢绘音和谢铭声朝他异口同声:“你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