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询问他,几点去民政局。
夏禹辰闭了闭眼睛,拨通了她的电话。
乔苏很快就接通了电话,语气平静,她重复了一下,“几点?”
“现在还早,”夏禹辰的声音低沉沙哑,“能先再去一趟墓园吗?我想最后一次拜祭一下你的父母。”
是啊,最后一次了。
乔苏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下来,隔了好一会儿,她才应允下来,“好。”
这一次,夏禹辰没有带保镖,他照例带着白菊花,跟在乔苏身边,进了墓园。
他站在了乔苏父母合葬的墓碑前,看着他们两张微笑的照片,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说对不起吗?这三个字如何能抵消这些年的亏欠呢?
其实乔苏父亲出车祸的那天,他不是单纯的做好事,而是因为认出了那是她的父亲。
他拨打了120,跟着上了救护车,握住了对方逐渐变冷的手,急切地想要将他留下来,“撑住,你女儿还在等你,乔苏在等你!”
或许是乔苏这两个字刺激到了她父亲,手指动了动,浑浊的眼睛努力聚焦,看着夏禹辰,气若游丝,“你认识……我女儿?那……能不能……帮我……照顾……她?”
帮我照顾她……
他坐在手术室门外,看到乔苏脸色苍白,跌跌撞撞赶来的时候,只能干巴巴地对她说一句,“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但怎么可能,乔苏还是失去了父亲,而他没有答应承诺,离开了医院,也离开了乔苏。
夏禹辰站在墓前许久,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对着墓碑鞠了一躬。
他缓缓直起身,转向了站在身后的乔苏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容:“好了,我说完了。”
声音很轻,似乎被风一吹就散了。
夏禹辰朝着乔苏走去,伸手轻轻地抱住了她,“对不起。”
他的手掌只是轻轻贴在了她的后背,随后松手放开。
山风吹拂,吹动两人的衣角,他说:“走吧,我们去民政局。”
民政局大厅里光线明亮,夏禹辰和乔苏走在一起,电梯在他们面前缓缓打开,一对拿着捧花的新人正从里面走出来,他们的笑容十分灿烂,似乎对未来充满希望。
似乎在很久之前,她也曾经这样满心期待,她都要记不起来了。
夏禹辰的脚步顿了下,乔苏却已经走进了电梯。
“两位,离婚协议都看清楚了吗?财产分割,子女抚养……是否没有异议?确定考虑好了?”
工作人员的语气平淡,工作化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