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出来的明艳鲜活。
沉杳站起身,对着镜子稍稍转了转,看到自己依旧光彩照人的模样,才倍感满意地弯了弯唇。
往日里见到兰倚青的时候,沉杳总是忍不住气鼓鼓,动辄便想跟她针锋相对。
兰倚青就算再不想跟人交恶,也实在架不住沉杳三番两次地针对自己,总爱想些坏点子捉弄人。
她便索性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一来二去地,两人间自然就结下了不小的梁子。
不过今日不同,兰倚青是真心过来当面致谢的。所以一路闲逛时,只要沉杳说东,她便不往西。
哪怕是少女故意挑拣着些刁钻刻薄的话题,她也能含笑地违心附和着,摆出的态度再是诚恳不过。
沉杳,“……”
她原本还憋着气,但看兰倚青这么识趣的样子,瞬间觉得再摆脸色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尤其是看着自己精挑细选的珍宝阁里最贵最漂亮的珠宝首饰,少女琥珀色的杏眼都忍不住可爱地弯起,明显心情很是不错。
兰倚青瞧着她这副模样,倒是意外发现沉杳的性子虽是娇纵了些,但只要能耐下性子顺着她,其实也挺好哄的。
比如现在,她不过是配合地夸了她一句,“这只红翡玉镯色泽鲜明透亮,更衬得你的手腕纤细漂亮。”
沉杳闻言就立刻扬着唇角,眼底满是高兴的神色,跟只翘着尾巴的小猫似的,可爱得紧。
直到逛了近半日,沉杳还有些意犹未尽,便想着再去附近的绸缎庄里随便看看。
只是兰倚青面露难色,解释自己在府里专门请了琴师授课,怕是不能再相陪,只得先行告辞了。
沉杳顿时觉得有些扫兴,下意识地想要生气,却又觉得自己若是强留,反倒显得像是舍不得她走似的。
最后少女还是故作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轻哼了一声,“随便你。”
说完,便昂着小脑袋,继而头也不回地管自己往前走开了。
兰倚青微愣了愣,看着少女傲娇的背影,到底还是忍不住莞尔一笑。
*
沉杳的脾气是出了名的坏,身边自然也就没什么闺中好友。
原本她早就习惯了独来独往,但有了刚刚兰倚青陪着的时候作为对比,此刻对着绸缎庄里新进的织金锦,她竟然颇觉得无趣起来。
横竖也没什么兴致,沉杳也没再逛多久,就还是准备打道回府。
只是刚刚迈出门口左拐时,便猝不及防地撞上了正迎面走来的陌生人。
她原本手上正把玩着兰倚青特意给自己挑选的红翡玉镯,只是一下子没拿稳,便直直地掉到了地面上。
伴随着一声脆响,她眼下还颇为喜欢的玉镯就直接碎成了两段。
沉杳的火气噌的一下便上来了,她忍不住瞪着他,眼瞳由于生气格外透亮,“你走路不长眼睛的嘛?”
看着眼前的男人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玉带金冠,身形修长如芝兰玉树般,一看就是端方君子的模样。
沉杳的眉心微蹙,总觉得有些眼熟。
还是仔细想了下,才认出来眼前的不就是嘉王世子萧兰舟?
又想到往日里参加宴会时,偶尔能听到各府上的贵女们私下里会谈论到他,也算是都城夫婿排行榜名列前茅的选项了。
在她记忆里,兰倚青似乎也对眼前的嘉王世子颇有好感。
之前毕竟是不对付,沉杳甚至动过念头,想着故意去勾引萧兰舟,好气死兰倚青。
但最后还是由于少女不想放下身段去讨好人,也就只是在脑海里盘旋了一阵,就很快不了了之了。
“抱歉,是在下未曾留意,冲撞了姑娘。”
萧兰舟的声音温和而醇厚,连说话时的语调都是慢条斯理的。
他其实已经认出了眼前的少女,是传闻里骄纵跋扈的镇国公府上二小姐江沉杳。
但眼下确实是他有错在先,撞上了人不说,还将她手上的玉镯都意外打碎了。
面对这般温文尔雅的人,又是诚恳地致歉,沉杳即便心里再是有气,也不至于这么蛮不讲理。
……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