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打在伞面上,我们的肩膀不可避免地紧贴在一起,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校服传递给我,身上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混合着雨后的清新空气。
。。。。。。
“啊啊啊,怎么这么大雨啊,我的袜子都湿透了”妹妹嘟着嘴抱怨道,钻进车里一屁股坐在后座上。
她飞快地蹬掉黑色小皮鞋,把一双穿着黑色过膝袜的脚搭在前面座椅的靠背上。
车子发动,妹妹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问道:“妈妈,哥哥呢?不等他一起回家吗?”
“哦,他今天应该是要去同学家做客。”妈妈一边开车,一边回答道。
“谁啊?是去浩子哥家吗?”妹妹好奇地追问,一边用纸巾擦拭着自己湿漉漉的袜子。
“是去个女孩子家,叫张欣怡。”妈妈专注地开车,随口应道。
妹妹顿时来了精神:“张欣怡?!”她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烦躁感,“怎么又是她。”
“是啊,怎么了?”妈妈疑惑地瞥了她一眼。
“没什么。。。”妹妹低下头,假装专心擦着自己的袜子。其实她的心思早就飘远了。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我和她穿过蜿蜒的小巷,走进一栋老式居民楼。
楼梯间昏暗潮湿,墙皮剥落了不少,露出里面灰色的水泥。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在狭窄的楼道里回响。
她的钥匙串上挂着一个卡通挂件,插入门锁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客厅不大,陈设简陋。一台老旧的电视机摆在沙发对面,茶几上放着几个空药瓶和几张皱巴巴的诊断书。
墙边有个展柜,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奖杯,还贴着几张泛黄的照片,但其中有个相框被扣下了。
卧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出一道温柔的女声:“欣怡,是你回来了吗?”
“妈,是我。”张欣怡应了一声,。
卧室的门打开了,一位看起来三十多岁左右的女人推着轮椅出现在门口。
她有着一张姣好的面容,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五官精致。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毫无生机的腿。
那双腿修长笔直,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青紫色的血管清晰可见。双腿并拢斜放在在轮椅前方。没有任何活动的迹象,就像两截精致的人偶肢体。
“这就是你提到过的同学吧?”女人看见我时愣了一下,但随即温和地笑道,声音轻柔动听,“我是欣怡的母亲,你可以叫我钟阿姨。”
我尴尬地点点头:“钟阿姨好,我是张欣怡的同学。”顺手将路上买来的一箱牛奶放在一旁。
林姐的目光在我和女儿之间游移,片刻后叹了口气:“欣怡,你先去楼下市场买点菜上来吧,家里没什么菜了。”
张欣怡犹豫了一下:“可是妈,外面还在下雨,我能不能不。。。”
“去吧,我跟你同学聊聊。”林姐的声音依旧平静。
张欣怡无奈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歉意。她默默地拿起购物袋走了出去。
房门关上后,屋内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林姐推着轮椅来到客厅中央,修长的双腿在空气中轻轻晃动。
“之前那两万块钱。。。是你借给欣怡的对吧?”钟阿姨歪着头打量我,目光中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情绪。
“我应该先对你说声谢谢。”她微微颔首表示谢意。
转头看向那展示柜里满柜子的奖杯,陷入了沉思开口说道:
“其实我们算是家道中落,欣怡她有对你说过我们的家庭情况吗?”
我摇摇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五年前,我的丈夫因为染上赌博,欠下了巨额赌债,房子,存款全部都拿来还债了。”
她轻声说着,手指不经意地抚过大腿。
“之后他依旧死性不改,我向他提出离婚并将欣怡带走,后来在一个雨夜他开车将我撞飞。”
她的语调很平淡,却让人感到莫名的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