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下面有人和她露出了同款问号脸。
cs:【楼上说什么?】
方立函:【说我帅出宇宙了】
cs:【宙草哪天回?】
方立函:【下星期】
cs:【正好泱泱生日,她问你能不能直接飞巴塞罗那陪她看城堡?】
方立函:【……你最好是在跟我开玩笑】
cs:【没有,裕茗哥说准备给她订票了】
方立函:【飞不动,我要聋了】
提到的人她都不认识,可能是他生活圈子里的吧。
点到为止,简书颐不翻了。
她退出来的时候,想起倪青葵说:“他可不是你在路上拉个光鲜亮丽的帅哥,就能调侃其为‘少爷’的那种少爷,人家是货真价实的少爷。”
这样的生活离她遥远,连艳羡的情绪都会显得毫无必要,只能在对立的状态里,波澜不惊地注视着。
也谈不上欣赏。
他完全是她所在世界的另一种可能性,就像南半球与北半球。
要不是他的人生来了个急转直下的破折号,他们认识的概率为0。
过了会儿,方立函的消息又发过来了。
他拍了她的发夹照片,图片上,蓝色的鲸鱼尾巴松松地搭在男生白净的手指上。
简书颐:【什么意思?】
方立函:【漂亮】
“……”
简书颐差点吐血,冷着脸打字:【?你再挑衅试试看】
他刀枪不入:【晚安】
简书颐打算把访客记录清了,发现居然要充钱。
如果被他发现视奸,她将颜面扫地。
简书颐咬牙冲了个黄钻,只为了清除来访痕迹,顺手把自己的空间锁掉了,不让他有可乘之机。
做完这些她才想到,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直接删了他就行。
但是简书颐留了一点余地,她在心里想,他要是今天再多说一句让她不爽的话,就原地把他删除拉黑。
还好,方立函并没有再找她。
深夜的桌上亮着台灯,简书颐做题的间隙里,忽然思绪纷飞地想——
巴塞罗那是哪里啊?
法国还是西班牙来着?
简书颐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巧的地球仪,在手上轻轻地转。
飞机飞到欧洲要多久呢?
长这么大,她连高铁都没坐过。
简书颐突然懂了,他身上那种“随便”气质的合理性。
他的生活很轻松,无需费力,得天独厚。这辈子吃过最大的苦,大概就是早六点起床,或者被班主任点名当班干部,要处理一堆他根本懒得管理的班级事务。
她的生活很辛苦,但是没关系,别人拥有的,她将来也会有。人生很长,不谈早晚,只看高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