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死了!
简书颐想绕过他走,方立函都没伸手拽她,只是挪步往前一点,迎面而来的高大压迫感,轻而易举就把身姿清瘦的女生逼到了墙角处。
简书颐抬眸瞪他:“我不是拒绝了吗?!”
方立函说:“拒绝了我还不能站这儿了?”
“你可以站这儿,但你不能堵我的路。”
“谁规定不能?”
“……”
看他脸上挂着点从容又无赖的笑,简书颐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他好像是来真的。
但又像是在开一个漫不经心的玩笑。
她想着,学弟有腼腆的崇拜,周绥有笨蛋的眼泪。
“你有什么?”
简书颐短暂拂开生气的情绪,认真严肃地看着他,拷问他:“表白也得带点什么吧,你有什么?”
方立函说:“如果你需要玫瑰,我可以给你玫瑰,你要烟花,我也可以给你放烟花,如果你需要钱,我可以给你钱。但我知道,你都不要。”
“这么了解我?”简书颐说:“那你觉得,我需要什么?”
“说实话,我想不到。”方立函说,“你甚至连爱都不需要。”
他又沉默地看着她片刻,猜测着说:“可能是跟随兴趣吧,就像研究我一样,你需要一个答案?”
她沉吟许久,只是看着他,随后,不答反问:“所以这就是你随便告白的理由吗?”
方立函:“我不可能让别人捷足先登。”
简书颐安静下来,看着站在眼前的男生。
他双手插兜里,面对着她,敛眸看她。谈不上多么强势的阻拦,只是站在这儿和她对话,站姿也挺松弛自在的,整个人玩世不恭的样子,丝毫没有配合着他语态的紧张感。
他没什么策略,他就是随性。
简书颐放低视线,把眼神停留在他从裤兜里露出来的一截清瘦手腕,还有手腕上价值连城的表。
在别的男同学还在对比球鞋多贵的时候,方立函从不显山露水,但一点无意识透出的家底就值得别人揣摩许久。他不在意。因为富贵的人生底色不需要他努力获得从而沾沾自喜,不值得他显摆,也不必考虑到谁而去刻意遮掩,就像吃饭要用筷子,写字要用笔。
简书颐说:“你知道在某些方面,我们悬殊很大吗?”
她想要提醒他,希望他正视告白这一件事情,正视彼此,也认识到他需要承担什么样的责任。
方立函问:“悬殊是指?”
她问:“我家境不好,你知道吗?”
他说:“我知道。”
她指了指藏在他校服里面的衬衫衣领,又指了指他的表,他的鞋:“我不认识你身上的这些品牌,甚至你的表,我都不认识,你知道吗?”
他仍然说:“我知道。”
“你之前住的酒店套房,我连一晚上标间都住不起,你知道吗?”
“我知道。”
“我妈妈在食堂上班,你知道吗?”
简书颐说完,自己先凝眸一愣,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真的刻薄,是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
少女心果然会把人钢铁般的意志都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