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伊喂完牲畜,洗了手后去看了酱缸,把上层不好的黑色浮沫用大勺子撇出去。用舌尖尝了下大酱的味道,感觉有点淡,又加了一大碗盐进去。
最近没什么事要忙,主要还是照顾菜地。
时间过得倒是也快,又一周过去,村里的路上半夜来了一伙人。
他们挤在不大的车斗里,眼神里满是疲惫。
连续赶了一天多的路,搁谁谁都累。
到了荒山,车队停下,从一个挡着帘子的车棚里陆陆续续钻出了十几个褐色皮肤的地精。
相较于其他人,他们的状态要很好。毕竟地精属于夜行生物,他们对黑夜适应良好。
车上又卸下了很多袋子和杂七杂八的工具,领头的男人和地精交接,给了他们一个钱袋子。
“这是我跟几个兄弟们凑的,多亏了你们,这次塌方才没发生什么重大事故。多了少了都是点心意,你们拿着,有事情就去村里找我们,能帮到的我们肯定来搭把手。”
依鲁推脱了一会儿,最后在其他人的劝说下接下了领队给的钱。
“我们先走了,兴许还能吃上一顿夜宵。”
领队打趣着说道,又回去赶车了。
依鲁和其他地精目送村民们离开,拿起来了各自的东西准备往回走。
“今晚休息一下,明天到我家里来。”
“好。”
“好!”
经过一个多月的朝夕相处,依鲁和地精们建立起了深厚的友谊,俨然一副小头头的样子。
“迪鲁,你和卡鲁住的近,他手臂受伤了,回去的时候照顾一下他。”
“好的。”
交代好事情,依鲁背着一个小铁锅,双手各拎了一个包裹和其他地精一起进了山。
路上聊了太多,嘴巴发干,谁也不想崽说话了。
山里的花草树木跟一个半月前相比茂盛了许多,给人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地精们步履匆匆,越走速度越快,心里有一种终于归家了的那种急切。
回家,多么陌生而又温馨的字眼啊。
地精们第一次产生这种只要一想到心口就会暖暖的地感觉。
依鲁这种情绪比他们还要强烈,毕竟他是地精群里极少数拖家带口的地精。
到家了,终于到家了!
木屋前的小院子被打理的非常好,土豆秧一垄垄整齐的排列着。
原本的栅栏被加高了许多,旁边还撒了花种子,现在已经打了花骨朵。
屋子里有微弱的火光,不知道是哪个孩子这么晚还没睡,也有可能是娜娜在借着火光哄孩子。
依鲁想着,看了看手上的包裹。
里面有几根蜡烛,是他特意买回来的,他还和一同干活的村民学了怎么制作简易油灯。
依鲁解开院门上的绳索,院门发出了细微的动静。他走在新铺的石子路上,直到站在木屋前,叩响了房门。
屋内传来挪凳子的动静,木门里很快传来了门栓打开的碰撞声。
吱嘎——房门打开。
“我回来了。”
依鲁露出微笑。
凯依没忍住,噙着泪水给了父亲一个拥抱。
“欢迎回来!”
地精间的关系总是冷淡又充满戒备心的。就像依鲁的父母,他们早早的就把他赶出了家里,其实大多数的地精都会这样做。除了自己的配偶,他们不想要其他地精打扰自己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