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幼崽失踪地附近有你们的气味。”
殓兽双角间凝结出一个魔法球,直接打在了安德森的身旁,瞬间,那个位置上所有的东西都变成了冰雕。
“我们只是路过那里,幼崽早就被其他进来探险的佣兵团带走了,也许我们可以帮您找到您的幼崽。”
幼崽被他们带走,很有可能已经死亡的事情他们是打死都不能承认的,不然等待他们的必然是这只雄性殓兽的滔天怒火。
当然,他也要做出一种没有带走幼崽,但却知道幼崽行踪的模样。这样才有可能让他放过整个佣兵团。
“呵。”
殓兽直直盯着安德森的眼睛,像是想要通过它们来分辨话的真伪。安德森也毫无畏惧的回视过去。
少顷,殓兽突然动了,他一爪子拍向安德森,安德森侧身险险躲过,手上持着武器警惕殓兽的第二波攻击。
“跑!”
随着安德森的指示,小队成员四散开来。由安德森和其他战力比较强悍的成员负责殿后,希恩在他们的后方掩护,提供及时的支援。
回忆至此,希恩那种遍体生寒的感觉又回来了。这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抵抗,而是殓兽单方面的屠杀。
他本可以使用魔法将他们直接杀死,却使用了最残忍的手段。鲜血染红了周围的植物,断肢残臂被战斗波及,二次伤害下再次破碎······
他们是如何侥幸逃脱来着?
对,魔兽虽然拥有超强的战斗力,但却不能瞬移。他们使用了空间魔法卷轴将自己传送到了五公里开外,这为他们争取了一线生机,但殓兽依然穷追不舍跟在他们身后。
后来,他们在第五层被他追到了,又是一场生死搏斗,安德森不敌,被殓兽咬断了左腿。再后来他们侥幸越过了结界,场景转换,终于摆脱了殓兽。
这次探险伤亡惨重,他们只活下来了一半的人。
血腥味会吸引魔兽过来,他们不敢耽搁,简单处理后立马动身离开了伊顿。
两颗魔兽蛋和之前采摘的草药都带回来了,但那些成员们却永远的留在了伊顿,甚至连完整的尸体都没有留下。
“副团长,团长醒了,要见你。”
希恩快步走进室内,看到了斜靠在床头的安德森。
烛火跳动,照亮了这一方小小的空间。明明是陌生的地方,却带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希恩,我就说有种不祥的预感吧。”
安德森咧了咧嘴。
“安德森,不要勉强,你现在笑得比哭还难看。”
希恩沙哑着嗓音,语气中带着痛苦。
屋子里陷入安静,两人相对而坐,中间隔着一盏烛火,谁也没再说话。
“唔。”
安德森轻哼,豆大的汗珠流下,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用手抓着自己的左腿,神情非常痛苦。
虽然已经失去了左腿,但当时的那种疼痛却无法忘记,这是一种无法解释清楚的幻肢痛,将伴随他接下来所有的时间。
希恩手掌上出现了绿色的光,他用双手抓住安德森的大腿,使用魔法为他减轻这种痛苦。魔法仅维持几秒钟就停止了。
希恩的魔法早就在逃命过程中被消耗干净。除此之外,他还肩负着为每一名受伤的成员疗伤的重任,所以他的魔法一直是枯竭的状态,还没有完全恢复。
“好了,希恩。我感觉好很多,不要再继续了。”
安德森阻止了希恩继续压榨自己所剩无几魔法的行为,故作轻松。
“安德森,你先忍一忍,明天一早我们就去镇上找医师治疗。今天晚上大家实在是没有力气再继续赶路了。”
“嗯,辛苦你了希恩。”
“我没事,只要你还活着,只有大家还活着。”希恩的声音有些哽咽,“没关系的,没关系,我真是太弱了。”
安德森抱住希恩,让他趴在自己的肩膀上,耳边是希恩的呜咽声。
“你累了希恩,你需要休息。”
安德森从背后打晕希恩,艰难挪动身体让出了个位置,将希恩拽到床边。
今夜无风,是个寻常的闷热秋季夜晚,满怀心事的人静静看着对面墙面上摇曳着的影子,直到烛光一点点变暗,最后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