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rnard银灰色的眉毛轻轻一动,终于从人台上抬起眼来,用胸口的麂皮布慢条斯理的擦拭镜片:“霍砚深?”
“是。”
阿文的喉结上下滚了滚,他对这位霍先生的了解,多半来自那些真假参半的传闻——
传闻他早年打拳时,从无败绩,空降霍氏后,一夜之间换了七个高管,其中一个是被人从会议室直接抬出去的。
那张流出来的模糊侧影里,霍砚深穿着黑色西装,面无表情,像一尊会杀人的罗马雕塑。
阿文每次想起那张照片,都觉得被抬出去的那个高管可能还算是运气好的。
“师父,”阿文有些发怵,“您说霍先生往那儿一站,那气场…!量体的时候,谁敢拿皮尺往他身上贴啊?”
bernard重新架上眼镜,镜片后的灰蓝色眼睛没有太多波澜:“放轻松,他是个文明人。”
阿文狐疑:“您确定?”
bernard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而拿起名册又看了一眼,忽然停住翻页的动作:“等等…他说要带谁来?”
阿文凑过去一看,在霍砚深名字旁边,用花体英文写着一行小字:forhiswife。
“他的夫人。”阿文压低了声音,难免八卦,“霍先生居然结婚了?”
bernard将名册放到一边,矜持的下了结论:“应当是个天仙似的人物。”
阿文眼底浮上期待:“今天能看到天仙,也算值了。”
话音未落——
门口那只古董铜铃发出一声清越的脆响。
门被推开,一道高大的身影逆着午后的阳光照进来,周身气场冷峻沉稳,看起来要将整个空间拢进自己的阴影中。
阿文下意识往霍砚深后面看了一眼。
“天仙呢?”
话没过脑子就说出口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
霍砚深的目光淡淡地落下来,没什么表情。
就这一眼,阿文觉得自己差点比那个被抬出去的高管还惨。
“啊,……我是说——”
阿文赶紧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请问霍先生,是要给哪位、哪位量体裁衣?”
一只细白的手从霍砚深身侧举了起来,手腕在半空中轻轻的晃了晃,像条软绵绵的面条。
“是我。”
沈泠从霍砚深身后探了出来。
霍砚深看了他一眼,侧了侧身,让他完全站到自己身旁。
"嗯,是我的夫人。"
阿文:!
霍砚深——霍氏的掌权人,传闻中不近女色,身边连个暧昧的影子都没有。
原来是因为……他的夫人,竟是一位男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