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目光像下水道里漫出来的浊水,无论怎么躲都躲不掉。
之后再有这种场合,他就慢慢的不去了。
“沈先生!”
沈泠正发呆,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泠回过头,就看见阿文从人群中艰难地挤过来。
“哇,沈先生,真的是你!”阿文诉苦,“我好无聊啊,来了快一个钟头,除了酒保之外一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这些人讲的每一句话我都听不太懂,又不好意思走……”
沈泠被他逗笑,“要不我陪你?”他对霍砚深说,“我跟阿文去那边坐坐。”
霍砚深看了阿文一眼。
阿文的脊背瞬间笔直,差点绷成铁板一块。
“去吧。”霍砚深对沈泠说。
沈泠松开了霍砚深的臂弯,和阿文一起往角落餐吧走去。
走了几步,阿文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小声嘀咕:“你老公看我那一眼,我以为我要被当场沉海了。”
沈泠严肃反驳,“他脾气很好的。”
阿文:“……你说得对。”
餐吧是一条长长的胡桃木吧台,沈泠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坐下,他其实不太饿,就是脑子还糊着一层,下午那一觉睡得太沉,四肢软绵绵的,眼皮也发涩。
他需要喝点冰的,提提神。
阿文在他旁边坐下,朝酒保招招手。
“一杯paradise,”阿文熟门熟路地点了单,又转头问沈泠,“沈先生你呢”
沈泠摇摇头:“我不能喝酒。”
他对酒保说:“有没有水果气泡饮之类的?”
酒保点头:“有橙汁气泡饮,不含酒精。”
“就要这个,谢谢。”
很快,两杯饮品被推到吧台上。一杯橘红,杯口插着橙片和迷迭香,另一杯淡金色,透明的气泡水里沉着橙子碎,杯沿夹一小块橙片。
看起来都很好喝。
沈泠端起自己那杯,低头含住吸管,喝了一口。
好喝好喝。
他正昏沉着,这一口开了头就停不住,含着吸管又吸了一大口。
阿文在旁边对付一块烟熏三文鱼塔,一边嚼嚼嚼一边含含糊糊地说:“沈先生你慢慢喝,不用急。”
话没说完,沈泠已经喝掉了大半杯。
他把杯子放下来,舔了舔嘴角,突然喉咙深处有一股酒精味。
沈泠皱了皱眉,又吸了一口,确认自己没感受错,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杯子。
根本没有任何气泡涌上来。
他喝的是阿文那杯鸡尾酒。
阿文察觉不对,偏头一看,瞳孔骤缩,“你喝的是我的鸡尾酒?!喝了多少了?”
沈泠眨眨眼,神色已经有些茫然,“好像……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