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靳子衿看不下去开了口:“池春信。”
靳子衿用,筷子尖点了点自己的碗沿,语气里带着熟稔的揶揄慢悠悠道:“你能不能消停点?人家舞蹈演员,每天要称体重、量围度,摄入多少卡路里都得精打细算。”
“哪像你,山里跑的野人,皮糙肉厚的,爬一天山消耗的热量,够你涮三顿火锅。”
池春信筷子一放,瞪圆了眼睛:“干嘛干嘛!我怎么了!”:她挺直腰板,手在身前虚虚一划,理直气壮:“我胸是胸屁股是屁股,身材曼妙得不行~”
“倒是你~”她哼了一声,故意拉长声音,上下打量着靳子衿:“瘦得跟竹竿似的,风一吹就倒。”
靳子衿轻轻“啧”了一声,挑眉看她,没接话,那眼神却分明写着“懒得理你”。
池春信立刻转头搬救兵,拽了拽温言的衣袖,嗓音拖得又软又委屈:“温言你管管她,你老婆又说我坏话。”
温言正小口喝着菌菇汤,被她一拽,汤勺在盅沿轻轻磕了一下。
她抬眼,看看气鼓鼓的池春信,又看看一脸“与我无关”的靳子衿,忍不住弯起唇角。
放下汤勺,她拿起公筷,夹了最大的一块鸡胸肉,稳稳放进池春信碗里。
“好啦,”温言声音温软,像春日的溪水,“这个白切鸡确实好吃,火候正好,皮脆肉嫩还不柴。”
“你多吃点,补补力气,回头不是还要商量拍摄细节?”
她语气平和,眉眼舒展,自有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池春信看看碗里的肉,又看看温言含笑的眼睛,冲靳子衿张扬地“哼了一声。”
靳子衿没忍住,冲她翻了个白眼,仿佛再说“瞧你得意的。”
温言转头看向靳子衿。
女人收了目光,正慢条斯理地夹着一根芥蓝,侧脸在窗光里显得下颌线愈发清晰,确实清瘦。
温言心头微软,也舀了一勺蒸蛋,轻轻放进她碗里。
“你也多吃点,”温言轻声说,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靳子衿的手背,“太瘦了。”
话音未落,对面“噗嗤”一声。
池春信抬起头,目光在靳子衿身上上下逡巡一圈:“你看你看,温言都说你瘦了!”
“靳子衿你听见没?你和个飞机场似的,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温言:“……”
靳子衿慢慢放下筷子,转头,目光精准地锁定池春信。
她压低了声音,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磨出来的:“池、春、信。”
“你摸过了?没摸过就别在这瞎嚷嚷。”
“我有眼睛啊。”池春信理直气壮,甚至伸出两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的眼睛就是尺!一眼就能量出来。”
“尺?”靳子衿冷笑,“你怎么不说你瞎了眼?”
眼看好不容易平息的风波又要再起,温言连忙在桌下伸手,轻轻拉住了靳子衿的手腕。
她的手指温热,带着一点安抚的力度,指尖在靳子衿掌心轻轻挠了挠。
“吃饭吃饭,”温言的声音依旧温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柔和,“难得大家都有空聚聚,不吵不吵。”
“这些菜都清爽,适合慢慢吃,聊聊天多好。”
她说着,又给靳子衿舀了一勺汤,轻轻推到她面前。
澄澈的汤水里,几片菌菇沉浮。
靳子衿被她拉着,掌心传来细微的痒意,心头那点被池春信挑起的火气,莫名其妙就散了。
她瞪了池春信一眼,终究还是重新拿起了勺子,低头喝汤前,得意的“哼”了一声。
一顿饭便在这样偶尔斗嘴,多数温馨的氛围里吃完了。
菜式清淡,却胜在食材本味,吃完后胃里暖洋洋的,毫无负担。
晚饭结束,池春信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她忽然想起什么,一拍脑门,转身掏出手机:“对了温言,咱俩还没加微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