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夏走在前面,两个男生跟在后面,帮她把行李箱往里搬。
这栋大楼里很安静,走廊的灯亮着,白惨惨的,照在光洁的地砖上,异常的空旷。
“温医生,您是骨科的,主攻哪个方面啊?”方小夏回过头问她,语气里带着一点好奇。
“嗯……具体说的话,是创伤骨科。”
“太好了!”方小夏的眼睛亮了一下,“我们这里特别缺骨科医生。之前有个病人,腿被倒塌的墙砸了,我们只能做最简单的固定,后面的手术一直没人能做,拖了好几个月……”
她说着说着,大概是意识到自己说多了,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抱歉,我话太多了。方院长说我总是这样,一激动就说个没完。”
“没关系。”温言笑了笑,“你多说说,我正好了解一下情况。”
方小夏一听这话,又打开了话匣子。从医院缺什么设备,到哪个科室最忙,到当地常见的疾病,一路说到了宿舍楼。
宿舍楼在这栋楼的最顶端,楼道里很安静,只有她们几个人的脚步声。
方小夏带她走到最里面的一间,推开门:“就是这里了。”
房间不大,十来平米的样子,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个铁皮柜。
床上的被褥是新的,叠得整整齐齐,淡蓝色的床单,白色的枕套。
桌上放着一瓶水和一包饼干,旁边压着一张纸条。窗户开了一半,窗帘是白色的,被晚风吹得微微鼓起。
温言走过去,拿起那张纸条。上面的字迹很端正,一笔一划,透着一种刻意的整齐:“欢迎入驻乐舍,有事找我。——方澄。”
她看了一会儿,把纸条小心地收好。
方小夏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递给她:“这是您的饭卡,周围有便利店,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刷。”
“热水器开关在门口,网络密码写在墙上了。”她顿了顿,“您先休息,明天早上八点,我来接您去见方院长。”
“好,谢谢你们。”
“不客气。温医生晚安。”
方小夏带着两个男生走了,楼道里又安静下来,整个房间显得格外寂静。
温言关上门,把行李箱打开,将自己的pad和相框拿了出来,摆在了桌面上。
照片里,靳子衿从后面抱着她,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笑得得意,眼睛亮亮的。
温言看了一会儿照片里的人,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忽然笑了。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吧。
她把相框摆正,拿起换洗的衣服,去走廊尽头的公共浴室洗澡。
水压不太稳,热水忽大忽小的,但好歹是热的。她洗得很快,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滴着水,一边擦一边往房间走。
刚推开门,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动着“老婆”两个字。
温言接起来,顺手把门带上,坐在床边,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腾出手继续擦头发。
“到了?”靳子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点电流的杂音。
“到了。”温言把毛巾搭在脖子上,“刚到宿舍,刚洗完澡。”
“安顿好了?”
“嗯,房间不大,但是挺干净的,助理都打扫过了,也把日用品都准备好了,该有的都有,床单被褥都是新的。”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桌上的相框:“我还把我们的照片,摆在了桌上。”
“感觉还蛮有氛围的。”靳子衿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得意,“怎么样,我让人准备得很齐全吧,有没有觉得我很贴心?”
温言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的:“贴心,非常贴心。”
“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靳子衿的声音放软了一些,“来到陌生的地方,害怕吗?”
温言想了想,老实地说:“来的时候有点紧张,但是到了房间之后,看到你准备的东西,就不害怕了。”
“感觉……有种回到家的感觉。”
靳子衿听到她这句话,心里软了软,很是得意道:“那当然。”
“我得让我老婆明白,有我的地方,才是家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