怦、怦、怦。
她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一声重过一声。
像窗外那突然变得急促的雨点,正狠狠敲打着摇摇欲坠的理智。
片刻令人窒息的寂静后。
她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用尽力气才挤出干巴巴的声音,“缅怀过去也同样重要,但是不能……一直困在过去。”
池溯没有回应,眉峰依旧浅浅地蹙着,目光虚虚地投向窗外,焦点涣散。
整个人深陷在驾驶座的阴影里,仿佛被一层厚重的忧伤紧紧包裹。
江幸无意识地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喉咙微微发紧,想要做点什么的冲动越来越强烈。
声音像被什么推着似的,冲口而出,“要不、我给您讲个笑话吧!”
池溯没再开口。
只是那浓密的睫毛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像平静湖面被微风撩起的一丝涟漪。
江幸当他默许了。
她飞快地在脑海里搜刮了一圈,清了清嗓子,“嗯……最近津津和临临胖了很多,也顽皮了不少,尤其是津津,总爱悄悄跟在我身后搞偷袭。昨晚我走着走着,故意猛地停下脚步——”
她一边讲,一边偷偷用余光去瞥他的侧脸。
“它一个没收住,吧唧一下整只猫糊在我鞋面上,摔了个结结实实的四脚朝天。”
池溯仍静默着,轮廓在昏暗的雨中显得有些淡。
“它愣在那儿足足有三秒,才噌地弹起来,扭头就冲着旁边无辜的墙角一顿哈气,龇牙咧嘴的,架势可凶了,”
“就……”江幸的语调努力上扬,又忍不住侧目,“好像全是那面墙的错,是墙故意绊了它一跤似的!”
可池溯依旧没什么反应。
唇线抿得平直,仿佛所有的声音和情绪都被隔绝在外。
江幸抿了抿唇,无意识地抬手抓了抓头发,“……是不是不好笑?那我,再换一个吧!”
她重新坐直,“嗯……就是我有一个朋友,实习的时候经常踩雷。有一次,主任跟她说,新来的女副总马上要接待两位国外来的贵宾,让她赶紧去借一套白色西装送上去,还特意强调,要偏瘦一点的款式。”
说到一半,飞快地瞥了一眼池溯的动静。
“我朋友急得团团转,楼上楼下跑了好几个部门,最后,终于在财务资金部借到一件西装和套裙,气喘吁吁地抱到副总办公室——结果一推门,新来的副总竟是位男士!原来他姓吕,吕副总!”
这一次,池溯终于有了些许反应。
他缓缓侧过脸,目光在她脸上轻轻一落,“你这是无中生友?”
“啊?”江幸怔了一下,随即耳根一热,摸了摸鼻子,“被您看出来啦……”
池溯松松地握着方向盘,淡淡地接了一句,“这事我知道,吕副总到任那天,行政部传开了一个笑话。原来那个冒失的实习生,就是你。”
“那……”江幸趁着这片刻空隙,深吸一口气,轻声问,“我都自曝了,您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话音落下后,车里忽然静了下来。
窗外的雨声仿佛也跟着变轻、变远。
池溯没应声,视线依旧落向前方朦胧的雨幕。
但一直抿得平直的嘴角,却极淡、轻轻地向上弯了一下。
第19章钓男108式
江幸抱着那盆“日落”刚进家门,江美华就眼前一亮。
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左看右看,喜欢得不得了。甚至立刻就打开了拼夕夕,兴致勃勃地下单了一堆养花小装备。
母女俩热热闹闹吃完烙饼烧带鱼,江幸收拾完碗筷回到客厅,窝在小床上翻来覆去的,半点睡意都没有。
索性一个翻身摸出手机,缩在被窝里,鬼鬼祟祟点开微信。
小江幸运∞:【在?】
消息刚发出去,陶源的视频通话就猝不及防弹了过来。江幸心头一跳,忙手忙脚乱戴上耳机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