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了!
“啊啊啊啊!”她短促地哀嚎几声。
把手机往旁边一扔,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瘫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眼神失焦。
偏偏手机还不依不饶地嗡嗡震动。
“人呢?又嘎了?”
“[抠鼻]哎,不过没关系!往好处想,既然他当时没戳穿你,就说明他很吃你这套啊!这叫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懂不懂?”
“再说,你怕什么?你上次当着他面说的那些话,不比这露骨一百倍?那时候都没怕的,现在还介意一把伞?”
“[坏笑]何况,结果才是最重要的好嘛!他不仅没拆穿你,还亲手给你撑伞、送你回家,想想这画面,霸道总裁为你撑伞,自己半边身子淋在雨里(虽然可能并没有),这还不浪漫?这还不算胜利?”
江幸把脸用力埋回蓬松的枕头,试图隔绝这些“歪理邪说”,但那几行字却像长了小爪子,一个劲儿往她脑子里钻。
直到呼吸都有些困难,她才慢吞吞地再次伸出手,在黑暗里胡乱摸索了几下,握住手机。
屏幕的冷光在漆黑的房间里骤然亮起,有些刺眼。
她眯着眼睛,目光掠过前面几条,最终定格在陶源最后那段话上。
“何况,他不仅没拆穿你,还主动成全了你……”
黑暗中,她轻轻眨了下眼。
顿了顿,又用力眨了一下。
好像……真是这么回事。
那些让她懊恼到撞墙的“乌龙误会”,换个角度看,竟然全都被池溯默许了。
江幸把手机按在胸口,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轮廓。
嘴角忍不住向上弯了一下。
第30章偷偷手拉手
转眼就到了周六。
今天是陶源生日,派对选在了向日葵博物馆附设的咖啡厅,江幸一大早就赶到来帮忙布置。
铺上浅黄色的桌布,摆好同系列的餐盘、杯碟,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满眼都是金灿灿的。
她特意挑了几支新鲜饱满的向日葵,剪去多余枝叶插进桌上的玻璃花瓶,花盘迎着着阳光,鲜活又明媚。
就连给陶源订的蛋糕和各式点心,也全是向日葵的造型,黄澄澄的一片。
十点刚过,咖啡厅门口便传
来一阵说笑。
陶源领着一群同学,热热闹闹地涌了进来。
除了同宿舍的两个姐妹,还有四个男生——李榭和杨牧是班上的话痨。另外两个虽叫不上全名,但也在公共选修课上打过照面,算是脸熟。
“祝我生日快乐!”陶源今天精心打扮过,穿了一身洁白的泡泡长裙。
看到江幸,立刻像只小鸟飞扑过来,给了她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
“生快生快!”江幸挣扎着抽出快被勒断的脖子,“祝你今年十八,明年十七!”
“倒也不必那么卷,”陶源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年年十八就行!”
大家嬉笑着,热热闹闹地围拢到长桌旁,各自找位置坐下。
陶源自然被众人拥到了最中间的主位,像个被簇拥的小女王。李榭自然地挨着她左手边坐下,顺手还帮她拉开了椅子。
就在这片喧闹中,一道慢悠悠的声线插了进来,“哎,江幸——”
说话的是个穿着粉红色条纹衬衫的男生,他上半身探过桌面,目光落在她身上,“我看你对这儿挺熟的啊,跟主理人认识?”
这男生酷爱喷香水,绰号“香水炸弹”。
上学期考古选修课,老教授刚推门进来,就皱着鼻子蹙眉道,“谁的香水瓶炸了?味儿也太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