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幸尖叫一声,双眼紧闭,十根手指死死地抠进池溯结实的小臂肌肉里。
“嗯?”湍急的水流声中,池溯带着戏谑笑意的声音,显得格外可恨,“刚才是谁信誓旦旦说不怕来着?”
“我、我没想到这么陡!”江幸被颠簸得七荤八素,勉强睁开一只眼睛,瞥了一眼下方依旧汹涌的水道,又在他胳膊上用力掐了一把,“我以前坐的……是公园里慢悠悠转圈的那种!”
“好了好了,不笑你,这段已经平缓了。”池溯轻轻拍了拍她紧张的背,“越是闭眼越是害怕,人总是容易把未知预设成恐惧。”
他顿了顿,凑近她耳边,“后面还跟着一个气垫船呢,你总不想让他们看见你魂飞魄散的样子吧?”???
没想到这种时候、这种地方,他居然还在说教!
果然被陶源那张乌鸦嘴说中了,年纪大点的男人,就是容易时不时冒出点“爹味”。
江幸赌气似的猛地坐直身体,甚至故意往船的另一端挪了挪,硬是在两人之间隔开一道明显的距离。
可这气还没赌过三分钟,前面突然迎来了一个更加刁钻、险峻的急弯!
水流猛地将船身狠狠甩向一侧湿滑陡峭的山岩,“砰”的一声沉闷巨响,船体与岩石猛烈刮擦,剧烈地震动一下,几乎要将人掀飞出去。
江幸下意识用力抓紧安全绳,不知道是不是用力过猛,手中的安全拉竟“咔嚓”一声轻响,直接从固定扣中脱出来。
下一秒,她整个人就像风筝般被甩了出去,重重跌进刺骨的冰水中。
“啊——!”
后面那只气垫船,擦着她头顶掠过,惊叫声瞬间被汹涌的水流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