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景禹听话,“哦。”
北城的冬天提前来临了吗?他似乎嗅到了不同的对待。
温浅月低头吃肉,刚刚贺景尧在帮她解围吗?
临走前,贺景禹单独和大哥交谈,“奶奶让我给你带话,你是成家的人了,感情不能强求,必须要尽到责任,否则,打断腿后扫地出门。”
贺景尧掀眸,“奶奶最多训斥几句。”
知他者大哥也。
贺景禹意味深长说:“大哥,你主动点,你这样是追不到大嫂的。”
贺景尧睨他,“婚都结了,我追她干嘛?”
贺景禹叹口气,“好好好,你不追。”回头有你哭的。
隔空,他和温浅月告别,“我走了,大嫂,再见。”
没有贺景禹在中间寻找话题,她和贺景尧无话可聊。
明明只是一间两居室,仿佛身处空旷的别墅。
于她而言,这是陌生的环境,温浅月不知能去哪儿,最后去厨房烧水。
“咣当”,玻璃杯掉在了台面上,碎成无数片。
温浅月没拿稳,沸水泼到她的手背。
清脆的声音形成回声,贺景尧闻声赶来,看见惊慌的姑娘。
温浅月垂下眼睫,“不好意思,水洒了,杯子碎了。”
好似犯了极大的错,为什么要道歉?贺景尧微拧起眉头,“你有没有事?”
温浅月提醒他,“地上有水还有碎片。”
贺景尧只说:“等会我来处理。”
“用凉水冲。”男人握住她的小臂,放在冷水下持续冲洗。
厨房空间狭小,开间局促,两个成年人并排站立稍显拥挤,肩擦着肩。
贺景尧个高腿长,压的层板有点低。
除却烧伤的灼痛感,还有男人掌心的温度,温浅月屏住呼吸,心跳加速。
有一股雪松香气钻进鼻息。
“家里没有烫伤药,我出去买。”
“没事,一会就好了。”白皙的手背泛起一层红肿,看着并不骇人。
贺景尧坚持,“药店在门口,很快。”
他松开了她的手腕,特意叮嘱,“用凉水冲一个小时。”
待到温浅月反应过来时,贺景尧已经离开。
她听他的话,一直用自来水冲洗。
渐渐的,火辣的刺痛感消失,温浅月抽回手掌,刚离开流水,那股刺痛仍在。
原来,是被凉水短暂遮盖。
仅此而已。
就像大腿上的深色伤痕,不是好了,而是被长裤遮住。
小时候烫伤的记忆卷土重来,那时妈妈不知道科学的处理方法,用偏方治理。
此后每每回想,先涌入脑海的不是烫伤多痛,而是妈妈皱起的眉心。
仿佛烫伤的不是她,是妈妈。
爸爸却骂她‘金贵’,一点小伤大惊小怪。
水声哗哗,冲走了热量,冲不走那一声声责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