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受宠若惊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向了威尼亚三世。
在对方的脸上,终於是久违地出现了,一位父亲应有的慈爱。
他如此心急,也正是听闻了广场之上的惨状,才在开完一场会后,立即赶到了亚特丽丝这里。
当威尼亚三世最初得知,自己的女儿在广场上生死不明时,他也意外自己为何会感到——
心急如焚。
在通过皇宫里的卫兵,確认了亚特丽丝的安危之后,他才算是鬆了一口气。
威尼亚三世也清楚,这明明是打算忍痛献给魔物们的女儿,明明早该做好了割捨一切情感的准备。
但真当亚特丽丝出事之时,他果然还是无法完全放下。
在屏退了身边的侍卫之后,他重新关上了房门,同亚特丽丝独处一室。
现在的威尼亚三世,再看著如今长大成人的女儿,並未像童年那般,给予她一个温柔的拥抱。
“是我的错,让你陷入了这样的险境里————”
他的语速渐缓,沉沉地面对著亚特丽丝。
“不————这不是父皇您的问题————”
亚特丽丝怔了怔,隨后便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来。
虽然这並非是她现在的心中所想,但无疑是最好的回答。
不知何时,她口中的话语,竟连本心都能违背。
亚特丽丝只觉得心底一阵冰寒,自顾嘆息一口气。
“你真是这么觉得的吗?最近那些魔物,都对你做了什么!?”
直到现在这时,威尼亚三世才终於是拾起了,他对女儿久违的关切。
有些急促的语气,让今天本就是有些惊魂未定的亚特丽丝,一时也陷入了沉默之中。
“抱歉,是我太心急了,你慢慢说就好————”
现在的威尼亚三世,也终於是能够在自己的女儿这里看出了神色。
这倒是让亚特丽丝稍稍宽慰了一些。
罢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亚特丽丝也並不觉得,单凭一个晚上,就能完全化开他们父女之间的这道坚冰。
在做足了心理准备之后,亚特丽丝终於是选择了,將最近所发生的事,都一一告诉了自己的父皇。
但唯独关於罗德,她只字未提。
此前在赫托公馆里的那场意外,她也全然只说是受了惊嚇,並不知晓袭击者是谁。
毕竟作为一个娇生惯养的二公主,在那样的场合之下,被枪声嚇得失神,也並非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至於广场之上的一切,她作为被赫卡伦盯上的最后一人,亚特丽丝也很清楚,事情的真相恐怕全凭自己的一两句话就能决定。
她同样也没有说出和罗德同行的任何人,就连西格蕾米也不例外。
毕竟对方现在的身份也还是魔物,亚特丽丝可还没有將她给拉下水的打算。
最终,在亚特丽丝的口中没有变化的,只有袭击广场上的始作俑者,一个人尽皆知的传说魔神,死神赫卡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