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到时候再见。”
话音落下之后,罗德和纱奈几乎是同一时间里,结束了心绪之间的交流。
数十公里之外。
威尼亚帝国的一支小分队,已经趁著夜色,开始他们今晚的行动。
而在不久之前,西格蕾米也顺利抵达了此处。
藉由那些士兵们身上所沾染的魔力,想要找寻到他们,对於她而言不算是一件难事。
当然,在今晚,西格蕾米也只是打算好好记录下,这些士兵所將要做出的行动。
以她现有的魔力,消灭这一支不到二干人的小队,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不过西格蕾米並未这么做,她可不想破坏著这份难得的证据。
更何况,擅自暴露出自己的魔力,此后在皇宫里头,也就没有那么容易隱藏下去了。
毕竟从另一个世界来到此处的魔物们,个个都拥有著独特的魔力,很是容易分辨出,是何人所为。
寂静的原野之上,月光均匀地铺洒在细密的草叶之上,同刚刚飘下的新雪融为一体。
除了那些士兵们的皮靴踏过草地上的薄雪之外,没有任何一点多余的声音。
而此时的西格蕾米,则是高高地悬浮在他们身后的半空中,借著月光下的几片阴云,来將自己的身形完全遮蔽。
她手中的那枚沙漏已然准备就绪,在注入了魔力之后,它就一直呈现出一种淡金色的光芒。
记录已然开始,大地之上的一草一木,都逃不过这枚沙漏內的空间。
那些鬼鬼祟祟的士兵们不断深入著,漆黑的行装足以完全掩盖他们的踪跡。
除了他们自己外,此时也只有天上的西格蕾米將他们的一切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些士兵脚步不停,不断向弗兰王国的阵线里渗透著。
那些熟睡的弗兰士兵们,没有一个人发现他们的存在。
就连仅有的一些站岗放哨的士兵,也无法察觉。
覆盖在这些威尼亚士兵身上的隱匿魔法,虽然不足以完全將其彻底隱藏。
但在这样昏暗的环境里头,只要不是凑近到十米之內,他们相对於其他人,几乎就是完全不存在的。
不过这样的手段,並不能掩盖得住魔物的视野。
在西格蕾米的眼中,这样的行为几乎和自欺欺人没有什么区別。
没过多久之后,这群小队就已经深入到了相当的距离。
这里已经算是前线之后的很远一段距离了。
而在天上的西格蕾米也猜到了,他们最终要去往的目的地。
大约在五百米外,有一处地方还在亮著灯火。
西格蕾米没有一点犹豫,隨即动用了自己身为吸血鬼,所拥有的绝佳实力,早在极为遥远的地方,就已经看清了灯火亮起之处。
那是一座二层高的小教堂,暗黄的灯光在这样的雪夜里,並不算多么的显眼。
顺著灯火亮起的位置,西格蕾米很容易就在窗后看见了几个身著军装的人。
只不过这些並不是威尼亚的人,而是弗兰王国的军官。
在一张陈旧的桌子上,还铺展著一张地图,三个看上去是军官的人正围在桌前討论著什么。
不过这个距离太过遥远,西格蕾米还是没法听见他们的交谈內容。
她也只能大致判断,这应该就是弗兰军队在前线的临时指挥所。
在这样的战时,徵用一间小小的教堂作为指挥所,並不算是什么稀奇的事。
能在即將变成茫茫冰原的战场上,找到这样一处建筑,西格蕾米也很难不怀疑,这些威尼亚士兵没有经过多种魔力的淬炼。
毕竟在这场战事之前,威尼亚帝国可是有著长达三十年之久的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