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走了,柳如烟不放心留下来守着他。
沈浪睡到半夜开始说胡话,柳如烟拿湿帕子给他敷额头,手刚碰到他的脸,沈浪突然睁开眼睛。
他迷迷糊糊地看着她,咧嘴笑了:……好看。
什么?
我说你好看……他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别走……陪我睡……
柳如烟整个人僵了,他的掌心滚烫贴在她皮肤上。
少爷……您喝醉了……
嗯……醉了才敢说……你长得真好看……我想看你笑……
柳如烟心跳得飞快,脚像钉在了地上。沈浪那双散漫不羁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亮得惊人。
少爷……您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柳如烟……我的小丫鬟……
那您还……
我不管……他耍赖一样抓着她的手往怀里拽,我就想抱着你睡……就抱一下……我不干别的……
柳如烟被他拽得一个趔趄跌进他怀里,沈浪的胳膊立刻像八爪鱼一样把她箍住。他身上有酒气和淡淡的皂角香,温热的呼吸喷在她头顶。
别动……就一会儿……
柳如烟僵在他怀里一动不敢动,能听到他的心跳砰、砰、砰沉稳有力,温度透过薄薄衣衫传过来烫得她浑身发软。
……少爷,您明天要是忘了这事儿,我就当没发生过。
我不忘,我记性好着呢。
柳如烟:……你这个败家玩意儿,除了花钱什么时候记性好过?
但她没有挣开,而是慢慢放松了身体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直到他再次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沈浪醒来头疼欲裂,发现自己衣服换了,床边放着一碗醒酒汤。
进来的不是刘叔是柳如烟,面色如常:少爷,把醒酒汤喝了吧。
沈浪喝了两口想起什么:昨晚我是不是掉池子里了?
……是。
谁捞我上来的?
……我。
沈浪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身上干净的衣裳:那……谁给我换的衣裳?
柳如烟垂下眼:……我。
沈浪:…………
他试探着问:那我昨晚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吧?
柳如烟抬起眼:少爷说什么了?
沈浪看着她的眼睛心里就没底了。这丫头心思比谁都细,真生气了脸上绝对看不出什么。
……算了。谢谢你的醒酒汤。
不客气。奴婢先出去了。
她转身要走,沈浪喊住她:等等……那个……头发上……有根草……
柳如烟伸手从发间摘下一根干草,没有说话,只是把那根草攥在手心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沈浪看见她的耳朵尖是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