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可是……可是,不行啊。”
她像溺水的人在求救,也像劝围观的不要救。
她苍白着脸,舌头从根部开始颤抖,支支吾吾断断续续说:“可是,不行啊。”
大逆不道。
“哥哥……”
“哥哥就是哥哥。”她说。
可很快,又像是被内心的渴望和灵魂夺了舍,在她拼命摇头说不行的时候,嘴里偏偏又不自主地飘出一句:“但他喜欢我。”
她的笑容是控制不住的。
她的开心也是。
但哥哥两个字,又像是束缚,将她捆缚住,她无法挣脱。
她也一边厌恶,一边开心。
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哥哥会讨厌自己。
她也一样。她爱她的哥哥,是的,爱很自然,就如同她爱爸爸妈妈,她爱她的家人,家人里就包括她的哥哥。
她喜欢沈一川。
可沈一川并不是独立出的另一个人,沈一川的身体里,永远还混着哥哥这个身份。她的喜欢,触碰到哥哥时,就会缩回来,然后对自己,对哥哥,都产生厌恶。
——大逆不道。
“他喜欢我。”沈时节又说了一遍。
“你绕不开的。”黑猫看穿了一切,似乎在嘲笑她的回避,黑猫直言不讳道,“如果你真的无法接受对朝夕相处的哥哥产生爱意,那你可以设想你与他只是沈时节与沈一川。”
沈时节复读机般:“只是沈时节与沈一川。”
黑猫:“然后试着去喜欢他,单纯的喜欢他。”
“谈场恋爱。”
“那怎么能!”沈时节反驳。
“不是你哥哥,而是从未见过你,听过你名字的沈一川,你把他当陌生的男人看待。”黑猫说,“你们有同样的遭遇,同样独自长大。在可以恋爱的年纪,无拘无束,没有任何负担的去恋爱,很理想,不是吗?”
沈时节沉默了。
她的身体里,皮与血肉包裹着的,身体的深处,跃跃欲试。
如果,剥离兄妹身份。
实现她自己无法直面的欲望。
是否就能抚平她的焦躁,她的不安?
“这样,你就能知道自己真正的欲望。”黑猫抬起头,笑道,“反正,他的世界,永远愿意为你改变。”
——去掉大逆不道的身份,只是沈一川。
——你可以接受的,一场恋爱。
【世界正在重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