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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赶路,父子俩终于抵达广天门。
经过了杨宝珠的盛情款待,慕严对素有天下豪富之名的宋家待客之道充满了好奇。
谁知宋郁之非但没开正门,连偏门都没开,直接让父子俩在山顶的广天圣堂降落。
山风劲疾,吹的慕严一脑门乱发。
他终于明白父亲为何那么讨厌老宋家了,他也讨厌!
宋郁之看着慕严紧绷不快的小脸,活脱缩小版的慕清晏,顿时乐不可支,一挥手叫出一长排的美貌宫装婢女,服侍慕小公子去热汤沐浴,梳妆进食。
“放心吧,我与你爹有许多话要说,小严慢慢来。”
慕清晏板着脸:“我和你没什么话要说。”
宋郁之忍笑,“真的一句话都没有要说的?”
慕清晏:“就两句。昭昭在么,昭昭去哪儿了?”
宋郁之:……
宋郁之无奈的摇头,“十年未见,你怎么一点没变。”
其实这十年间蔡昭曾来广天门拜访过数次,多是与宋郁之商量宗门中事,只是慕清晏端着架子堵着气,宁肯在山下客栈等着,也坚决不愿上山见老对头。
“你却变了许多。”慕清晏上下打量这位昔日冤家,只见宋郁之满身锦绣琳琅,神态圆融谦和,与当年那个高傲到连话都不爱多说半句的天之骄子判若两人。
进了内堂,两人坐在桌旁,慕清晏忍不住问道,“你怎么变了这许多?变的……”
他再打量,“变的越来越像你爹了。”
宋郁之默了片刻,叹道:“由不得我不变。广天门千头万绪,亲缘重叠,藤枝牵连,总得慢慢周旋。”再清高的少年子弟,一旦滚入了凡俗红尘堆里,都得和光同尘。
慕清晏嗤之以鼻:“你既舍不得下重手收拾那堆亲戚,只能慢慢跟他们磨了。少废话,昭昭是不是来过,如今又去哪儿了。”
宋郁之:“她回青阙宗了。”
慕清晏心头发苦,当下便要起身走人。
宋郁之将他拉住,“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此次她会在宗门多待一阵,尽够你们父子慢慢赶路了。你就不想问问师妹所来何事么?”
慕清晏慢慢坐了下去。输人不输阵,虽然他至今都没猜到昭昭心事,但嘴里却道:“我知道昭昭有很重的心事,只是不好说道。”
宋郁之失笑,“你这是……唉,你怎么知道师妹没跟我说道心事。”
“哦,是么。”慕清晏一股酸意冒起,“什么要紧之事不能问身边至亲之人,却来问你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
宋郁之无语了,“我们到底是师兄妹,时不时就得碰头商量北宸六派之事,怎么就八竿子打不着了。”
慕清晏打断,“昭昭到底问了你什么?”
宋郁之沉吟片刻:“……昭昭的这桩心事,可以问任何人,唯独不敢问你。”
眼看慕清晏要冒火,他一字一句道:“师妹问我,是否还恨师父?”
“那年广天门之乱,兄弟阋墙,血亲互戮。宋秀之自作自受也就罢了,我大哥死时才二十一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