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名字甫一出口,便让容玉脸色苍白许多,良久之后才听她轻叹:“大概是道不同吧,她想要的我给不了。”
“公主如何知道自己给不了?”
容玉苦笑:“她说要回去,可是回去的代价,便是你与祈姑娘消失,这于我来说,是不可能的事。”
家国大义,在她心里一直都放在首位,至于旁的,她都可以舍弃,哪怕那个人对自己确实有着真心。
想到那夜两人交心,最后却不欢而散,容玉心里还泛着疼,她看一眼季钰,笑道:“此事过后,还望季姑娘多多照料一下皇兄,他虽有些算计,却也不是为的私心,望二位海涵。”
季钰挑眉道:“你这话说的像遗言似的,太子日后如何,你自己去照看着,我与安安没那功夫。”
就怕没那个机会啊。
容玉心底轻叹,却也没再说什么,只是低低与季钰确认计划有无纰漏之处。
平静的过了一日,第二天早上茶楼照常开门。
站在大堂里的不再是那两个熟悉的面孔,而是小红在外边跑腿,另一个丫头坐在柜台后边。
两个小丫头脸上都带着愁绪,仔细看过,她们眼睛都有些红肿,望向门外边的瞳仁里,满是无助。
艾夫人从后院出来,沉着脸色回到酒楼,而后闭门谢客,一副要关闭酒楼的架势。
镇子里以及茶楼四周巡逻警戒的兵士,有些奇怪的看着艾记酒楼,他们已经习惯吃这家酒楼的饭菜,不仅实惠还方便。
一时间听闻酒楼闭门谢客,还有些懵,之后便将目光放在同样物美价廉的茶楼上。
清水镇,林掌柜开的酒楼里,空无一人。
今日这里被包场,只余林掌柜与做了一段时间县令的林捕头守在门口警戒。
安荣坐在雅间里,看着面前这些官僚,意气风发的保证:“国师今日便会过来,你等所谋求的前程,便在他老人家一句话。不过前提是,诸位得配合本殿下,否则事情败露,国师怕也帮不了诸位。”
底下众人额头冒汗,他们即便站在这里,那心思却还是不够坚定,毕竟当众杀害一位当朝太子,不是件轻松事。
稍有错处,便是一家老小连带亲朋好友都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但九皇子许诺的利益,又是看得见的,他们只要加把劲,踮踮脚,说不定就能够着。
品级最大的淮南府知州点头道:“殿下放心,太子带来的兵士都被我换走,四周巡逻的俱是下官心腹将领。”
另一人不甘人后,上前道:“淮南府内各豪绅与权贵,下官已说服。”
安荣点头,笑道:“本殿素来低调,幸而得遇诸位帮扶,他日坐稳天下,称霸四方之时,必不忘诸位功劳。”
底下官员尽皆微笑谢恩,他们明白这九皇子的意思,即便前途艰险,但相对于自己甚至于子孙后辈都再无上升可能,这点艰险还是值得去闯一闯。
毕竟九皇子根基浅薄,想要坐稳龙椅,就需要人,而他们这些于微末之时便站在九皇子身边的人,前途不可限量。
当然,他们也不傻,若不是当朝那位深得陛下信重的国师写信过来,明言会支持九皇子取代太子,他们也不会轻易站队。
怪只怪,太子太过迂腐固执,明明知晓国师所求不过是那个茶楼,偏偏还将那两个女人敬着护着,国师不变脸才怪。
他们从府城赶过来,还没怎么歇息,在听完九皇子的吩咐后,一一领命退下。
等到周围再无人声,安荣才抬眸看向身后的屏风。
“景姑娘,你觉得如何?”
景颜自后边出来,看着安荣,眼里神色复杂:“杀了太子后,你有没有想过皇帝的反应?”
说到皇帝,安荣脸上的笑更盛:“国师都站在我这边,父皇身体年迈,还是静养的好。至于其他,我亦是母后所出,与皇兄并无差别,虽不占长字,但嫡子身份,宗亲无话可说。”
“你母后也知道你的心思吗?”
安荣笑得灿烂:“自然,不然景姑娘以为皇兄怎肯轻易涉险来这小镇子里?”
景颜嗤笑:“也不知道太子心里凉不凉。”
“哈哈,皇兄是位君子,待人平和谦让,连宫里的诸位嫔妃都对他赞誉有加。可母后只是一个女人,她要的,是掌管六宫艳压群芳,但皇兄看不到,他只会让母后宽宏。”
景颜挑眉道:“所以你满足你母后的心愿,她便义无反顾的卖了自己的长子?”
安荣大笑:“怎么会?都是母后肚子里出来的,她自然疼惜皇兄,只不过我送的东西,母后拒绝不了而已。”
景颜明白,他说的那些东西,大概是茶楼出品的化妆品等,这于此位面来说,确实是很神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