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换。”林荧舟说。
几乎是同一时间,那个不断重复的声音停止了。
一瞬间周身的声响全部消失,说话声、摩擦声、呼吸声再也捕捉不到,仿佛林荧舟的双耳短暂丧失了听觉。
现在她看不见也听不见,只有身体里一颗心扑通狂跳在提醒她此时的紧张。
“古师傅?陆砚白?”她叫出声,但没有人回应她,也可能是回应了但她听不见。
她用手臂碰了碰地面,以判断是否还在监狱里。
地面冰凉凉的,和刚才没有什么两样,这让她稍微松了口气。
很快,她察觉到自己被架起来坐正身子,有个机械头安到了她的头上,箍住她的脑袋,不得左右摇动。
头好重,林荧舟忍不住往下点头,她现在知道为什么第一步要先摆正坐姿了。
“这个机械头是做什么用的?”林荧舟忍不住问。
但显然是徒劳,她听不见别人的回应。
想必这就是换心仪式,但出乎她意料的是,换心居然是从头部开始的。
这是要帮她清洗记忆了?
这会林荧舟有些慌了,但她左等右等,机械头迟迟没有动作。
等了好一会,逐渐有微弱电流经过头顶,林荧舟整个头皮开始发麻。
电流缓缓加大,从太阳穴到后脑皆变得刺痛,像又无数根细小的针争先恐后地往她头顶扎。
林荧舟没有坚持多久,很快意识便模糊了。
灾变第44天。
林荧舟是因供氧不足惊醒的,醒来的一瞬扑腾着双手,而后惊恐地抓住自己的喉咙,大口大口喘着气。
她发现自己居然又回到了宿舍的床上,床帘挂得好好的,登山包也在身边。
林荧舟顾不得多想,从包里拿出一瓶氧气瓶,紧急吸上续命。
冷静下来后,林荧舟思考起人生问题来。
她咋又回来了?这回是什么,受刑、循环还是回归正常轨迹?
她的记忆好像没受到什么影响,此前发生了什么事她都记得,应该算是换心失败了吧。
这会才凌晨,大家都在睡梦中,她想找人问问情况都不得法。
于是她也躺下来,试图再睡一会。
可她怎么也睡不着,思来想去给陆砚白发了一条系统消息。
【与好友“陆砚白”的聊天界面
林荧舟: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本以为可能得早上才收到回复了,谁知那头消息来得很快。
【陆砚白:我在宿舍。
林荧舟:我也是。还记得你是怎么回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