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了闭眼,温浅筠背过身去,捏着太阳xue,”醒来的时候我感觉不舒服的时候就已经吃了感冒药,马上就下去了我休息一会儿很快就会没事的。”
她头疼,不仅仅是生理上的,心理上的各种压力也折磨着她。
谭叙已可以不用想那么多,可是她不能,她不能丢掉最后的底线。
邝觉觅看她这样也不忍心再说点什么她不愿意听的来刺激她,给她又倒了一杯热水,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你就这样折磨自己吧,以后只会比这更难受。”
看着好友这样,邝觉觅也说不上来的心疼。
温浅筠从小得到的关心就很少,爹不疼娘不爱的,她又性格温和早熟,一直以来她都是扮演者照顾别人的角色,所以这类人其实最渴望明确的偏爱和关心。
但是好不容易遇到了,温浅筠又放不下自己坚守的底线,考虑了对方的所有,就是没考虑一点自己。
“没事的,谭先生跟我谈了一下,下周他就要搬回来了,到时候小已就会搬回去。”手中杯子里的热气在温浅筠眼眸里晕染成了一层雾气,让她自己的视线都变得模糊了很多,说这话的自欺欺人也就藏在迷雾之下。
温浅筠在说服自己,不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就会好很多,这样她们彼此进不得退不舍的现状也会有所改善。
真的会有改善吗?
她不知道,只是再这样下去她真的会疯掉。
离开了很想她,担心她不好好学习所以让她回来住在一起,可是自己又忍不住心软。
“她知道吗?她跟她爸爸关系不是很紧张吗?”邝觉觅扫了一眼谭叙已,她正蹲在地上用相机帮周心仪拍照。
“还不知道,她爸爸这两天会给她打电活说的。父女之间的事情,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但是小已也不能过多的苛责他,再怎么闹矛盾她们两父女之间都是血浓于水的亲情。毕竟没两周就过年了,到时候也不能在我这边过年,不成体统。”淡淡一笑,温浅筠想到过年表情也没有轻松几分,更多是预感到了自己的孤独。
第一个失去妈妈的年,温浅筠很想陪着谭叙已过,这样至少会让她想起妈妈时没有那么无助。
但是她也知道,自己不能把小已留在身边,她还有爸爸和爱她的亲人,她不能让自己的存在成为小已和亲人疏远的契机。她不能给小已爱,至少她还有亲人。
至于她自己,大概率就是在家自己跨年,因为今年奶奶去姑姑家跨年了,姑姑远嫁,爸爸有新的家庭,妈妈再婚,外公外婆都已不在世,奶奶不在,她也就失去了唯一的去处。
好像一直都是一个人,她都快要习惯了。
邝觉觅叹了一口气,”她回家过,那你呢?”
“自己过。”
“自己过。”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是邝觉觅了然于胸的直接猜到了答案,也是温浅筠的无奈。
对视一眼,温浅筠温声道,”你都已经猜到了还问,你呢,今年接着回去相亲?”
“这天聊不下去了,你故意羞辱我来着吧。”
“我羞辱你做什么,相亲不是挺好的吗,跟你门当户对,包办婚姻。”
“那你呢温老师,你的相亲对象和你不门当户对吗?比你那位同事前任还要门当户对。”
“。。。。。。。。”
提到了那个禁词,温浅筠和邝觉觅皆是一愣,随即温浅筠若无其事的垂眸又喝了一口水,邝觉觅也是收敛了神色,两人都不再说话。
温老师也不是母胎单身的人,她上学时期虽然很多人追但是她心思都在学习上,无心恋爱,但是工作之后在感情上她也没有刻意的逃避,也会顺从内心的想法和缘分的安排接受并付出爱意。
温浅筠的前任,准确来说没有确定关系也不算是前任,只是一个暧昧对象。
很多年以前了,比认识谭叙已还要早,温浅筠刚参加工作那会儿有过一个聊的很来的同事,两人有相似的经历,相似的三观,加上对方也是同性恋,并且毫不掩饰对她的喜欢,两人关系渐渐走近,温浅筠也在那段关系里付出了十分的诚意,却在两人水到渠成的要在一起时关系戛然而止。
可惜啊,始于才华共识,终于人品三观。
邝觉觅都觉得没有那个触及到温浅筠底线的事情发生,她们要是走在一起应该会是互相取暖的灵魂伴侣,这个世界上残缺的自己遇到了足以填满那一块空白的对方,会互相治愈,互相理解。
“她们收拾好了,走吧。”温浅筠将纸杯捏成一团,从容的扔进垃圾口袋里。
对于那个没有正式确定恋爱关系,但是依旧付出真心的前任温浅筠并不想过多的提及,事实上她们现在还有联系,对方也有了一个相恋三年的女友,很幸福,温浅筠偶尔在街上碰到还会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