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洛摇摇头,自顾自分析:“退完钱他就请了长假,好像是病了……”
他凑近:“有人看到他退钱那天下午,苏荷青去找过他。咱们班里不少人猜测,是苏荷青知道他借着陆少名义收保护费后,亲自出面警告他收手。”
“陆少?”
“对啊,就是陆家那位,陆泽。实力很强,连续几次考核都是a级第一。”
陆家,陆泽。陆森的哥哥。陆家私生子之一,近几年凭借母亲和自身实力成功上位,是陆家最有可能的继承人。
米洛没怎么在意,还在想着保护费的事,“如果真是苏荷青,那他人可真好啊,有了这笔钱,我寒假就可以出去旅游……”
说到这里,他顿住,迟钝的脑子终于想起时霜和苏荷青之间那些事。
啊啊啊死嘴!
他懊恼地拍了下自己嘴巴,“我……”
“没事。”时霜看了眼他拍红的嘴唇,手指在唇侧揉了一下,“轻点。”
米洛整个人唰地红温。被摸的地方跟火烧似的烫。
好半天降温,看时霜悠哉悠哉地调试弓弦,确认他是真的无所谓,才把提着的心放下。认真看着他,“我相信你,当初的事肯定是有误会的。”
误会嘛……
时霜拉开弓,好久没射箭,手有些生,这种轻飘飘的弓也用不太惯。
果然,箭矢脱靶。
误会?
不一定。
*
一声嗤笑,二人侧头看过去,就见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走过来。
时霜看了他一眼,不认识,转回头,继续调校弓弦松紧。
姜云被他这冷淡到好像根本不认得自己的眼神搞得心里升起无名火。他可是这所军校里时霜最大的仇人,竟然这么无视他!
论坛上每隔一段时间就出来重提时霜见不得光旧事的人就是他,对此他也没藏着掖着,乐得看时霜用仇恨又无力的眼神死死盯着他,等着有一天他过来认错求饶,哭着哀求自己放过他。
现在怎么欲擒故纵,装不认识了,云淡风轻的样子,是想模仿苏荷青吗?
可惜,时霜不配,他也不允许。
姜云冷笑,上前挑衅,“废物就是废物,一个学期过去了,没半点长进。怎么好意思出来丢人现眼的?”
“姜云你有完没完,一见时霜就狗叫,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你主人呢。”米洛挡在时霜身前,叉腰瞪眼。
“你!”姜云脸上顿时阴云密布,“臭老鼠,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眼神在二人之间来回,“怎么,突然跟他好上了。是看上了这张脸?”他笑得轻蔑,鼻腔里溢出短促的嗤音,“他是个半瞎,你也瞎了不成。长成什么窝囊德性,连荷青的一根脚趾都……”
风吹过,稍长的刘海被吹开。时霜的眼瞳比一般人要黑,睫毛也是卷翘浓黑,加之眉心红痣,即使气质冷淡干净,也不会遮掩那份浓稠的艳。
侮辱贬低的拉踩卡在喉咙里。这是一张没有人能否认的脸。
米洛乐了,挑眉,“怎么,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