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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Reborn先生和他聊过这些事情，这位“家庭教师”并没有因为巴吉尔的身份特殊而对他进行隐瞒；哪怕殿下也和他聊过CEDEF的未来方向，在沢田家光注定要放开CEDEF管理权限后，“门外顾问”必定要根据当权首领进行调整。

巴吉尔，这个被沢田家光带的完全不像□□的“继承人”，他仍然不愿相信自己曾经熟悉的人，一个个都剥落了原来的面容。

物是人非，不外如是。

“他没有。”蝙蝠侠的声音从另一侧传过来，他轻轻握住了巴吉尔的胳膊止住他的动作看向了对方。

巴吉尔没有沢田纲吉那样的超直感，同时因为他的火焰偏好方向，他对幻术和雾属性火焰也算不上敏感，因此在气头上的他看见那张面无表情的属于埃利亚斯·波纳佩的脸的时候。

巴吉尔：

一瞬间，巴吉尔什么气也没有了，留在他心里的只剩下风吹过后不留痕迹的深深的无奈。

“是我。”蝙蝠侠挑了挑眉，他没有错过巴吉尔的表情变化，思索片刻后选择出声提醒道。

“我知道。”巴吉尔松开了欧文，他抬起垮掉的肩膀恢复了得体的样子，深吸了一口气对着蝙蝠侠说：“您可以直接拷问。”

“嗯先等等。”蝙蝠侠看了一眼欧文，失去了巴吉尔辖制的欧文就像是一块没骨头的肉那样瘫坐着，即使现场的两个人都在看他，欧文还是颓唐的坐在地上不发一词。

蝙蝠侠收回视线，他看向尽力维持着平静的巴吉尔淡淡的开口先替欧文辩驳了两句：“他没有想要杀害九代首领。”

“什么？”巴吉尔绷直了身体，与此同时表现出怔愣和无措的还有那个仿佛打算cos“活死人”一辈子死闭着嘴巴不张开的欧文。

现在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蝙蝠侠身上，于是他干脆的转头对着欧文说：“你没有想要杀掉九代，告诉你果实用法的人包括引诱你的人，他们告诉你的信息都是果实不是毒药。”

“你并不清楚内情正常，但是你为何会如此轻信他们的理由难以捉摸不过你的目的是想要让九代永生。”蝙蝠侠摸着下巴看向欧文：“这个表情看来我说的分毫不差。”

巴吉尔近乎悚然地看着欧文，蝙蝠侠说的这些话属实有些挑战他的三观了：“什么…永生？欧文…你这是想要做什么？”

“不用觉得自己上当受骗，即使九代现在痛苦的无以复加，但我现在还是要说，他们告诉你的确实没有什么问题，那真的是永生。”蝙蝠侠抬起头看向了他们头顶无垠的天空。

现在是白天，天空上那个发热发光的大球体夺走了所有的视线，这让人看不清那些同样在天空上遍布观看此处的繁星，所以蝙蝠侠又收回了视线：“只是…未必是以人的形态永生。”

欧文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他无助的握住了自己的脸，深深低下了头浑身颤抖着。

这个事情没有这么难猜。当蝙蝠侠从各方拿到的消息完成了对欧文这个人物形象的拼凑后，他突然发现了这个人在行动的背后竟然真的有着“扭曲的真诚愿望”。

欧文这个人，他像是彭格列大部分人一样，在现任彭格列十世继任后，是真切的认为沢田纲吉作为彭格列新任首领是合格的、优秀的、同样也是伟大的。

沢田纲吉不是传统□□教育出来的领导人，在他年幼的成长生活中他先树立起来的是一个普通人的价值体系，而后在人生观成型的关键时刻，那位非常适合做家庭教师的杀手Reborn有效的维护了他并承担起了“父亲”的责任。

因此沢田纲吉有着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内心，还有可以扛起一切的肩膀。

故事到这里本应该是个好结局，可是和其他人还有点不一样，欧文仍然带着一丝愧疚，他总觉得如果连自己也倒向了沢田纲吉这一方，那么谁来去和被放弃了的沢田家光站在一边呢。

这么说来其实有点搞笑，但欧文就是这么想的。

沢田纲吉做的越好，那这不就更加代表沢田家光被抛弃是应该的、是正常的、是九代英明的决策。

欧文不想承认这一点，他怀念那个意气风发的站在彭格列金字塔顶层的沢田家光，那位CEDEF的首领。

可如果不这样又要怎么办呢，随着彭格列首领的轻轻拨动，一切已经成了定局。九代的身体每况愈下众人也都十分清楚，“彭格列家族”需要一位新的领导人。

沢田纲吉是继承了一代首领意志的健壮的雄狮，他能带领家族走向辉煌，年老的狮子必要退位让贤。

等一等。

欧文就在那一刻突然有了一个新的逻辑，如果说九代不会死呢。

如果九代还在，九代还能掌权，那么一切的结果都要变得不一样。

因为比起沢田纲吉来说，沢田家光才更有优势，这样整个情况就会被改写。

沢田家光将不再是被放弃的那一个，他仍然可以做九代手底下忠诚的二把手，为家族继续兢兢业业，他仍然地位崇高，无人敢欺。

欧文紧张的吞了吞口水，陷入自己想法的人只觉得自己是个天才，他越想越觉得这个做法简直非常的完美，只要九代还在，那么沢田家光就永远、永远不会被放弃。

但是没有人可以打过时间，欧文放下了野望，人的生老病死，随着时间的轨迹横向向前走一条确定了终点的直线。

没有人可以扭得过时间，甚至“时间”这个名词也只是凡人为其强加的概念。

可这点儿不甘的想法依旧在他的心里扎根，上面被他盖着厚厚的土，直到终有一天被一只魔鬼从土壤里挖了出来。

魔鬼说：“哈哈哈，有意思不要丧着一张脸，Whysoserious？”

“你和哥谭的小丑合作了。”蝙蝠侠看着对方的神色斩钉截铁的说：“是阿道夫带你去找的小丑吗？”

欧文颤抖着嘴唇，他看着这个有点陌生的埃利亚斯·波纳佩艰涩的开口道：“不…是Joker先生找的阿道夫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