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终于算是彻底逃出天盟这群疯狗的地盘了。接下来这缓冲地带,咱们就可以不用再像老鼠一样、只敢在半夜赶路了。找个客栈,好好地洗个热水澡,然后好好地睡上一觉。”
苏念真原本正因为逃出生天而感到精神松弛,一听到李惊玄最后那句“好好地睡上一觉”,她那张清冷绝尘的脸庞、瞬间“唰”的一下染上了一层、犹如晚霞般醉人的绯红。
这数日以来的亡命奔逃,两人在那些狭窄幽闭的岩洞、树洞中紧紧相拥,身体不可避免地产生过无数次、令人血脉贲张的摩擦。那属于男人的火热、与女人的柔软不断碰撞,有好几次、两人在这生死边缘的绝境刺激下、都差点彻底失控,忍不住要在这荒郊野外、再次宽衣解带,抵死缠绵。
如今终于出了那布满眼线暗哨、随时可能命丧黄泉的神衡域,紧绷的神经一旦放松,苏念真的脑海中、自然而然地便浮现出了、流云城客栈那晚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心跳顿时犹如小鹿乱撞般、漏了半拍。
李惊玄看着苏念真、那连晶莹耳垂都红透了的娇羞模样,脑子一转,瞬间就明白自己刚才那番随口而出的话、确实带着一股浓烈的暧昧意味。
他老脸也忍不住微微一红,干咳了两声,刚想开口说句俏皮话、缓解这旖旎尴尬的气氛——
突然。
一股凌厉的杀机毫无征兆地从背后袭来。那股杀意来得极其诡异——没有灵力波动,没有气息外泄,甚至连空气都没有被搅动分毫,就像是从虚空中、凭空探出的一只鬼爪。
李惊玄大骇,身体的本能比意识更快做出反应,猛地向旁急避。
对方的速度极快,加之又是偷袭,他虽避开了五爪穿心的致命一击,但后背仍被抓出了五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衣袍碎裂,皮肉翻卷,鲜血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料。
这时另一道凌厉攻击、又向他袭来——一根一头烧得焦黑、一头惨白的枯骨杖裹挟着浓郁尸煞气,从侧翼直捣他腰腹。
一旁的苏念真反应极快,“霜落”长剑锵然出鞘,冰蓝剑锋在晨光中、划出一道寒芒,精准地挡下了那凌厉一击。
轰然一声巨响,长剑与枯骨相撞,极寒之力与尸煞死气疯狂撕咬,炸开一道冰黑交织的冲击波。
苏念真被震退十数丈,脚下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沟壑,握剑的手微微发颤。
对方也被震退十数丈,枯骨杖上传来的极寒之力、让他的手臂都覆上了一层薄霜。
这时李惊玄才看清、之前抓伤自己后背之人——竟是黑白双煞中的白煞血未凉。
她一身白长裙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五指上还残留着他的鲜血,那双血红色眼眸中、满是怨毒与杀意。
而苏念真挡下那一击的、正是黑煞骨未烬,他佝偻的身形在晨光中、如同一具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骷髅,手中那根枯骨杖、缭绕着浓郁的尸煞黑烟。
原来,五尸煞被黑白女收服后,黑白女让五尸煞、时刻密切监视各盟的战斗与动向。
黑白双煞被安排在了这方位——神衡域与苍云域的交界地带,这里是天盟与其他势力犬牙交错之处,常有小规模冲突发生。她俩本要去下一个冲突点查看,突然发现了身披黑袍的李惊玄与苏念真出现。
本来她俩没认出两人来——李惊玄和苏念真用衣袍遮住了大半面容,加之两人背对她俩,但李惊玄一说话,那极具辨识度的声音、便被两人认了出来。
血未凉认出李惊玄后,胸腔中那股积压了太久的恨意、轰然炸开。
在幽魂域,这小子潜入族地盗取冥主令中的“噬无”骨刃;在万劫火山,他以一敌五、戏耍她们五煞;在悬崖上,他明明被打得全身骨头碎裂气息全无,却还是活了过来。自己魃派落得如今这步田地——族地被魈派夺走,被三妖皇和善恶阎罗、追杀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最后不得不寄人篱下给那疯女当狗——这李惊玄就是罪魁祸首之一。
当下、她便仗着黑白女传给她们的隐藏秘术——那秘术能将自身气息与周围环境彻底融合,连虚无境强者的神识都无法察觉——她直接对李惊玄发动偷袭,想要一击致命。
却没想到李惊玄比之前更强了,竟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了这穿心一爪。
李惊玄反手摸了一把后背,满手是血。五道爪痕从左肩胛延伸到腰际,火辣辣的剧痛如潮水般涌遍全身。
他体内“无垢之体”的修复力、已开始运转,伤口边缘的血肉、缓缓蠕动开始愈合,但血未凉爪锋上残留的尸煞之气、仍在侵蚀伤口,修复速度比平时慢了许多。
他见是黑白双煞,心中又惊又怒——这两个尸虫怎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之前、怎么连两人的半点气息、都没感觉出来?她们像是从虚空中凭空冒出来的,直到血未凉的爪风、触及他后背的瞬间、他才感知到杀意。
这种隐匿手段、以前从未见她们用过。
他一边催动四色魂火、逼出伤口中的尸煞之气,一边对着血未凉大骂道:
“血未凉你这尸虫,怎么还是这样下作,居然又搞偷袭?在万劫火山你偷袭我,在悬崖上你偷袭我,如今又偷袭——你们魃派难道就只会这一招?”
血未凉却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她那双猩红双眸、杀机毕露,嘴角勾起一抹森然冷笑,尖锐地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