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众人越骂越难听,一直坐在角落里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的黑鸦、忍不住开口提醒道:
“各位道友,怨归怨,骂归骂。但你们千万别忘了,他现在可是咱们这支小队中、灵力修为最深不可测的一位。”
绝心女闻言、用那只独眼狠狠瞪了一下黑鸦,满脸不服气地冷哼道:
“哼,他厉害?他还不是凭着正阳子是他师尊这层裙带关系走了后门,才让他在短短时间内、封印了最多的怨魂进入体内,才变得如此厉害的?”
她摸了摸自己之前被夜姬抓伤的脸颊位置,虽然不知用何秘法修复了容颜,仍怨毒地说道,
“若是正阳子盟主、当初也给我多封印些那些极品怨魂入体,我现在绝对比他凌阳子、厉害十倍。”
步杀生看着这群、变得越发贪婪和暴躁的同伴,眉头皱得更深了,沉声道:
“你们都给我闭嘴!之前在天道阁,是你们自己胆小怕事,怕那怨魂入体太多会遭到反噬、承受不住那等万鬼噬魂的痛苦,才不敢让正阳子盟主给你们多封印一些的。怎么,现在看着少阁主封印了那么多怨魂入体、非但没事反而实力暴涨,你们一个个都眼红嫉妒了?”
天刑者被戳到了痛处,有些心虚地冷哼一声,辩解道:
“步兄,咱们也就是在这雅房里、关起门来抱怨两句,发发牢骚,没别的意思。”
他顿了顿,眼中突然闪过一抹贪婪的光芒,压低声音道,
“好在,现如今除了盟主之外,连辰墨代阁主他们几位高层、也已经彻底掌握了那‘封怨魂入体’的秘法。这下好了,咱们若是想再封印怨魂,就不用像以前那样排着长队等许久、才能等到了。”
剥皮书生闻言、也是满脸遗憾与愤恨,插嘴道:
“就是!都怪那个该死的李惊玄。这小贼早不出现迟不出现,偏偏在神衡域边界出现——刚好就快要轮到咱们这批人、再去接受那秘法灌顶的时候,他出现了。害得咱们还没来得及接受新一轮的秘法、变得更强,便被盟主像狗一样、派遣出来,死死咬着他追杀了。”
二楼套房内,通过窥视神通将雅房内、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听得明明白白的李惊玄,心中犹如掀起了惊涛骇浪,震骇无比。
“这凌阳子……竟然也追到了这里!而且就在小镇外十里的范围内、像疯狗一样搜索我的踪迹!”
李惊玄的拳头死死捏紧,指关节泛出森白之色。
他深吸一口气——凌阳子没有直接来这,幸亏当初进来这小镇时,将气息全都收敛到了极致。那疯狗、虽然感知到了小镇外围施展身法时的气息残留,但自己与苏念真、走进来这客栈、那微弱得不能再小的气息残留,怕是早就被风吹没了,所以他只能在镇外逐寸排查,暂时还找不到这里。
然而、更让他感到一阵头皮发麻、甚至有些毛骨悚然的,是天刑者和剥皮书生口中、透露出的那个惊人情报。
“天盟内部,竟然有这么多人排着队、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将那些恶毒的怨魂封印进体内、来增加自身修为?而且现如今,辰墨等那批核心高层、居然也学会了施展那封印秘法?”
李惊玄脑海中、迅速推演着这一切带来的恐怖后果——这就意味着,天盟那些渴望力量的修士、再也不用眼巴巴地排着长队去求正阳子一人。有了辰墨等人的分担,天盟批量制造虚无境强者的速度,将会在短时间内、呈几何倍数地疯狂暴增。
“如果天盟的巅峰战力、以这种违背常理的速度急速增强……那么地盟、仁盟两大阵营,恐怕距离被天盟彻底碾碎吞并的惨败、已经不远了。”
就在李惊玄陷入深深的担忧之时,一楼雅房内,步杀生挥了挥手打断剥皮书生的咒骂,对着众人说道:
“不要再在这里说这些没用的废话了。现如今咱们被盟主派出来追剿那小贼,任务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完成指令。在这里,咱们全部都得听凌阳子的安排。”
他顿了一下,将目光转向一直坐在角落里、犹如一尊雕像般默默吃着东西的赵玄一。
“赵道友,”
步杀生试探性地问道,“你是咱们这支队伍的副领队。这正阳子盟主、突然毫无征兆地将天道阁的阁主之位、让给了他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师妹燕灵儿——这燕灵儿究竟是何方神圣?你跟正阳子盟主相交多年是多年好友,这燕灵儿你之前在天道阁可曾见过?”
赵玄一还没有回答,天刑者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八卦与疑惑,插嘴问道:
“对啊赵道友,你跟盟主交情这么深。他就算盟内事务繁多,想要卸下天道阁阁主的重担、专心处理天盟称霸的大计,那也应该顺理成章地将大权、传给凌阳子这个亲传弟子呀?怎么会稀里糊涂地传给一个、连咱们天盟内部很多高层、都不认识的燕灵儿?”
绝心女放下手中的酒杯,极为轻蔑地撇了撇嘴:
“哼,那凌阳子为了一个苏念真、把自己搞得如此偏执,他这种感情用事的废物、根本就不配当天道阁的阁主。我看就算传给辰墨,也比传给他好一百倍。”
她顿了一下,那只独眼中、闪烁着狐疑的光芒,压低声音分析道,
“不过,天道阁这突然换阁主的事、确实处处透着古怪。你们仔细想想,这换阁主就换呗,那是他们天道阁内部的事。可是为什么连咱们整个天盟的最高指挥总部,都要跟着一起从天衡山、迁往流云城的飞云宗?难不成,这天道阁内部、或者是那几位高高在上的天尊之间,起了什么不可调和的内讧?”
绝心女这话一出,雅房内的众人、都觉得极有道理——毕竟大本营的搬迁、对于一个企图称霸九域的超级联盟来说、绝非儿戏。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集在了、还在默默吃东西的赵玄一身上,企图从他嘴里、套出些什么秘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