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的一声,一道由纯粹的寂灭死气凝聚而成、凝实得如同实质般的漆黑指爪虚影、瞬间撕裂长空,犹如死神的锁链、向着血未凉的脖颈疾速抓去。
“不好!”
血未凉大惊失色,她知道自己的谎言被彻底拆穿了。
生死关头,她根本来不及思考,直接施展了她最强的保命底牌——“潜影术”。
“嘭”的一声闷响,她那煞白的身躯、瞬间炸作一团黑雾,整个人在刹那间化作了、几乎完全透明的虚无状态,甚至连空间的气息、都被她隐去,企图借此逃避这致命的锁喉。
可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花里胡哨的秘术、都不过是徒劳的小丑把戏。
黑白女那道漆黑的指爪虚影、仿佛拥有着某种、能够预知短暂未来的恐怖威能,它根本没有理会血未凉那原本停留位置的黑雾,而是以一种违背了常理的诡异折返。
“咔!”
在血未凉刚刚化身透明、准备向右侧瞬移逃跑的那一瞬间,那指爪虚影竟然分毫不差地、精准无比地一把死死掐住了那团透明空气的“咽喉”。
“呃——!”
血未凉的潜影术被瞬间破去,身形重新凝实。
她惊恐地瞪大了猩红的双眼,双手死死地抓着那犹如铁钳般的黑色指爪,双腿在半空中疯狂乱蹬。
黑白女面无表情,那遥遥掐着的手指、向着自己的方向回带。
“嗖——”
数十丈外被指爪虚影、死死掐在半空中的血未凉,犹如一只被拎着脖子的待宰母鸡,瞬间被强行拖拽到了黑白女的面前。
一旁跪在地上的骨未烬见状,吓得肝胆俱裂,疯狂地磕头,额头砸在岩石上磕得鲜血淋漓。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骨未烬歇斯底里地求饶,毫不犹豫地将所有的罪责推了出去,
“这一切都是白煞这个疯女人自作主张!是她欺瞒了您,是她蛊惑我出逃的!这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求大人开恩,饶我一条狗命吧!”
原来,之前黑白女带着守空冢、离开溶洞去寻找李惊玄后,黑白双煞便陷入了极度的惶恐之中。他们深知,一旦黑白女见到了李惊玄,发现李惊玄的肌肤并非如血未凉所说的那般“全身黑白”,更没有见过什么双尖角,那血未凉的弥天大谎就会被彻底拆穿。
这几天里,两人日夜难安,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到了今天傍晚,他们实在无法忍受那种等死的煎熬,终于决定冒险出逃。
而留在溶洞中留守的另一名得力干将——拾骨者,他早就察觉到了黑白双煞这几天神不守舍的异样。
当看到两人、竟然真的敢违抗大人的命令、私自出逃时,他当下便动用了黑白女留下的特殊秘法,直接向黑白女发出了密讯,将两人出逃的消息告了密。
拾骨者这么做,一来、是怕这两人叛逃、最后黑白女发怒会迁怒到自己这个、同为魃派尸修的身上;二来、更是因为他亲身体会到了黑白女传授给他们的那套本源隐藏术、究竟是何等的逆天与诡异,那是连九域顶尖的虚无境强者、都无法识破的无上神技。
他想要在这位恐怖的大人手底下学到更多、更强的功法。再加之他已经深刻地认识到,这位大人的实力深不可测,是真的拥有着一统九域的绝对能力。所以他果断地出卖了、曾经并肩作战的同族兄弟。
而当时的黑白女,正悬浮在李惊玄与苏念真的头顶,刚刚感应到远处凌阳子等人的逼近。就在那个关键的时刻,她收到了拾骨者的密讯。对于手下这群蝼蚁竟敢私自叛逃,她感到极度的恼怒——这是对她绝对权威的挑衅。
所以她给李惊玄指明了前往鬼见愁山脉的生路后,便毫不犹豫地直接撕裂虚空,以最快的速度赶来,拦截住了出逃的黑白双煞。
黑白女没有理会、犹如磕头虫般的骨未烬。
她低着头,那双眼眸紧盯着满脸绝望、与不甘的血未凉。
出人意料的是,她并没有立刻痛下杀手,反而语气有些玩味地说道:
“血未凉,你胆子很大。你虽为了活命,对本座说了弥天大谎,骗我说那李惊玄的外貌与我完全一样。但本座还是挺感激你的。”
她的声音中透着一丝病态的欣慰,
“如果你不告诉我他的存在,我可能至今还在那茫茫的黄泉纺古战场中、像个瞎子一样、四处盲目地搜索。”
她顿了一下,语气骤然转冷,犹如万载寒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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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你与那李惊玄之间、究竟有何等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她缓缓俯下身,那张黑白分明的脸、几乎贴在血未凉的耳边,一字一顿地说道,
“但我现在可以明确地警告你——他,李惊玄,如今只不过是一具完美容器。他的体内,寄居着一位足以让整个九域颤抖的至高灵魂。就算你不再去处心积虑地杀他,等到那灵魂彻底复苏之日,他这具凡人的躯壳、也必死无疑。因为他的身体将会被彻底占据,成为那灵魂的新躯体。”
她直起身,那双黑白烟雾缭绕的眼眸中、爆射出两道骇人的凶光,死死地钉在血未凉的灵魂深处,
“而那个灵魂……别说是你这等卑微的尸修蝼蚁杀不死。整个九域,无人能杀得死他!”